所谓近朱者赤,不过是镜花水月,真正决定一个人归宿的,是他内心无法抑制的欲望。

“近朱者赤,近墨者黑”,这句老话,在中国人的骨子里扎了几千年的根。跟好人学好人,跟巫婆跳大神,听起来是颠扑不破的真理。可这世上的事儿,往往就是这么吊诡,总有那么一两个“异数”,跳出来告诉你:嘿,事情没那么简单!北宋末年的那位高俅,就是这么个活生生的例子。他曾是千古文豪苏东坡身边的小史,说白了,就是个跟班、仆役。苏东坡何许人也?那是人品、才情都光耀千古的人物。可就是这么一位“朱者”身边出来的人,最后却成了《水浒传》里人人唾骂的奸臣。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?
咱们先把时间倒回到公元1093年。那时候的高俅,还只是个在苏轼府上抄抄写写、端茶倒水的年轻小吏。史书上说他“笔札颇工”,意思是字写得漂亮,而且诗词歌赋也懂点儿,甚至还会些武艺,算是个多才多艺的聪明人。苏轼看他机灵,就把他推荐给了好友王诜。这算是一次正常的人事调动,苏轼可能也只是想给这个年轻人找个更好的出路。可谁能想到,这一推荐,竟是为大宋未来的朝廷,送进去了一颗定时炸弹。苏轼教给他的,是笔墨文章,是为人处世的道理,可高俅真正学到手的,却是如何利用自己的“才学”作为敲门砖,去敲开那扇通往权力巅峰的大门。他没学到苏东坡的“一蓑烟雨任平生”,却把那份机灵用到了钻营上。
真正的转折点,是遇到了那个爱踢球、爱书画的皇帝——宋徽宗。当时还是端王的赵佶,在王诜府上结识了高俅。高俅那身踢球的绝活(蹴鞠),正对了赵佶的胃口。君臣(当时还不是君臣)二人,因为一个球,成了好朋友。等赵佶一登基,高俅的春天就来了。但他也知道,光会陪皇上玩,是坐不稳江山的。他需要军功,需要实权。于是,机会来了。公元1104年前后,西夏犯边,朝廷派兵征讨。高俅主动请缨,被派到了大将刘仲武的军中担任“监军”。这监军,说白了就是皇帝派去监视前线大将的,权力不大,但离功劳很近。刘仲武在前方浴血奋战,高俅就在后方“运筹帷幄”。等仗打完了,上报功劳的时候,刘仲武的功劳簿上,总有高俅浓墨重彩的一笔。到了1108年,童贯领军大胜,高俅作为监军,再次“分得”了胜利的果实。他就像一只最精明的狐狸,紧紧贴在猎人身旁,等猎人打下了猎物,他总能分到最肥的那一块。
他特别擅长钻营,懂得如何把别人的功劳,巧妙地包装成自己的资本。
刘仲武后来打了败仗,差点被治罪,也是高俅在徽宗面前替他说话,这才免了灾祸。刘仲武死后,高俅又上书保举他的儿子当了官。你看,他不是不懂人情世故,他只是把这份“人情”,用在了最能巩固自己权力的地方。这世道,有时候就是这样。一个人的本性,在顺境中看不出来,一旦有了权力的土壤,那深埋在心底的种子,便会疯狂地生根发芽。高俅就是这样,他从一个文人府上的小吏,一步步爬上了殿前都指挥使的高位,掌管了整个禁军。可他掌管禁军,不是为了保家卫国,而是为了满足自己的私欲。他把禁军当成了自己的私人财产,
结党营私,贪污军饷,把军队训练得花里胡哨,中看不中用。
北宋末年军备废弛,他“功不可没”。尽管他后来没忘了苏家的恩情,时常接济苏轼的子孙,但这点“温情”,早已被他祸国殃民的“大恶”淹没得无影无踪了。他终究是选择了那条通往黄金白银、权势地位的黑暗之路,把苏东坡教给他的那点“赤”,丢得一干二净。杜甫有诗云:“在山泉水清,出山泉水浊。”
高俅这股“泉水”,在苏东坡这座“青山”里时,或许还算清澈。可一旦流出山外,汇入了朝廷那个浑浊的大染缸,便再也回不到当初的模样了。他不是没有被“朱者”染红的机会,而是他内心深处,本就渴望着那片“墨”的颜色。所以,他成为奸臣,不是环境的错,而是他自己的选择。本文地址:http://www.dadaojiayuan.com/lishitanjiu/55609.html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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