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非天命无常,袁绍本可效法勾践卷土重来

杜牧曾叹"胜败兵家事不期,卷土重来未可知",这恰似官渡战后的真实写照。彼时曹袁疆域未改,正如《三国志》所载"绍虽败,犹据四州",河北带甲之士尚有二十万之众,粮仓重地皆在手。反观曹操"公军粮尽,书与彧议"的记载,可见其粮草困顿已极。这般形势,恰如赤壁战后曹魏,虽遭重创却根基未损。
建安五年(200年)十月战罢,河北铁骑仍控幽、冀、青、并四州,较之曹操所据兖、豫、司隶三州,地广民稠更胜一筹。史载"河北生民殷盛,谷物盈仓",这般家底,纵使项羽重生亦可徐图再起。
史家常谓"袁绍亡于官渡",实则此论大谬。细数其后七年战事:建安七年(202年)袁绍病逝,建安九年(204年)邺城始破,至建安十二年(207年)二袁授首,方见定局。这般持久拉锯,恰如《孙子兵法》所言"上兵伐谋,其次伐交",曹操实借袁氏内讧之力。
李太白"东风不与周郎便"之叹,用在此处亦相契合。若袁绍能如勾践卧薪尝胆,效法刘秀"失之东隅,收之桑榆",未必不能重振旗鼓。其时河北豪族未叛,河北名士犹在,正如《后汉书》载沮授临终"良田荒于兵戈"之语,可见民心仍在。
天道无常,人事难测。袁绍之败,实败于"天命有归"四字。若其寿数再延三载,待曹操赤壁兵败、关中未定之际挥师南下,天下大势或如白居易《放言》所云"周公恐惧流言日,王莽谦恭未篡时",成败之数,岂可逆料?
观乎历史,刘备曾叹"每读《汉书》至此,未尝不废书而泣"。官渡之后的袁绍,恰如项王垓下突围,若能忍辱负重,未必不能成就"江东子弟多才俊"的转机。然历史终究没有如果,正如《昭明文选》所言"木犹如此,人何以堪",留给后人的,唯有"至今思项羽,不肯过江东"的千古怅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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