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曾国藩立志做圣人,立誓不靠做官发财,他真的做到了吗

揭秘历史故事 2023-06-12 04:11:01

他做到了,但这条路远比想象中更为艰难,充满了人性的挣扎与现实的考验。

京官的穷困与坚守

三十岁,是许多人安于现状的年纪,于曾国藩而言,却是一个全新的起点。他立下宏愿,此生要做一个“圣人”,第一条便是立誓不靠做官发财。这誓言,在日后那座巨大的晚清官场染缸里,究竟是一纸空文,还是一块砥柱中流的磐石?

想当初,二十七岁的曾国藩金榜题名,点了翰林,这消息传回湘乡老家,不啻于平地一声雷。县令闻讯,急忙登门巴结;地方士绅更是络绎不绝,争相馈赠。一时间,白花花的银子流水般送进曾家,竟凑出了一千四百多两。这笔钱,足以让曾家再添六十亩良田,光宗耀祖。然而,这不过是仕途的起点,真正的考验,在北京。

京官难做,尤其是七品翰林。他一年的俸禄禄米加起来,不过一百二十多两银子。可他在绳匠胡同租房,一年租金就是一百六十两。再加上人情往来、衣食用度,一年下来,竟是三百五十两的巨大亏空。

面对这潭深不见底的浑水,他立下的‘不靠做官发财’的誓言,便成了一道每日都要面对的考验。

同僚们靠着收受外官的“冰敬”“炭敬”,一个个脑满肠肥,日子过得有滋有味。而曾国藩,人脉不广,又自缚手脚,只能靠借贷度日,日子过得捉襟见肘。直到后来放了一回四川乡试主考官,得了六千两银子的“程仪”,才稍稍解了燃眉之急。即便后来官至兵部侍郎,收入增加,开销也水涨船高,有时甚至凑不齐回乡的路费。这京官生涯,清贫得近乎狼狈。

手握重兵与财权的清贫

咸丰二年,母亲去世,曾国藩回乡丁忧,却也因此迎来了人生的转折。他奉旨督办团练,一手创建起日后声名显赫的湘军。作为统帅,他手握军饷的绝对支配权,这在当时,几乎是取之不尽的财富源泉。晚清军饷微薄,将领克扣、士兵经商已是常态,军队腐化,战斗力低下。曾国藩反其道而行,实行厚饷,让士兵无后顾之忧。同时,他对军中廉政抓得极严,幕僚赵烈文初见便为其清廉所动,决心追随。

手握百万军饷,曾国藩每年寄回老家孝敬父母、养活家人的钱,平均却只有一百两。

在他看来,家财万贯,非但不是福泽,反而是子孙的枷锁

他写信告诫弟弟:“子孙之贫富,各有命定。”与其留钱给败家子,不如让他们自食其力。他又嘱咐手握重兵的曾国荃,将多余的钱财用来救济百姓,且叮嘱“不要留名”。这不禁让人想起道家吕洞宾的故事。

吕祖欲度一人,点石成金以试其心。其人不要金,却要那点石成金的指头。世人多求金,而曾国藩所求,恰是那根‘指头’——成圣之道。权柄与财富,于他而言,不过是路上的石块,是考验心性的魔障,而非目的本身。

太平天国平定,湘军诸将个个盆满钵满,广置田产,起造豪宅。唯有曾国藩,分家所得,不过区区五十五亩薄田与一座名为“黄金堂”的旧宅。这便是他十年戎马的全部身家。

晚年,他出任两江总督,位极人臣。两江乃朝廷钱袋子,总督的“陋规”收入,一年足有十八万两白银,是法定养廉银的十倍。面对这笔巨款,他依旧过着清苦日子。总督府内的女眷,每日都要纺纱织布,操持家务,与乡间农妇无异。四女儿出嫁,他只拿出二百两银子作嫁妆,寒酸至极,连兄弟曾国荃都看不下去,私下又补了四百两。

那么,钱都去哪儿了?

原来,这笔巨款,大部分并非入了他的私囊,而是用在了公务上。清代总督衙门的幕僚、师爷、仆役,皆无国家编制,其薪水需总督自掏腰包。曾国藩要维持一个高效运转的办事机构,这笔开销是省不掉的。

他宁可自己清贫,也要保证公事不受掣肘。

所以,曾国藩真的做到了吗?答案是肯定的。他并非不食人间烟火的神仙,而是在污泥浊水中奋力前行,却始终努力保持衣衫洁净的行者。他用一生诠释了何为‘内圣外王’——内心有圣人的标准,行事有凡人的挣扎,最终在权力的顶峰,守住了那份最初的清贫与孤高。这或许比遁入深山修行,来得更为不易,也更为震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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