康熙对吴三桂的碎尸之刑,实为对枭雄余威的恐惧,更是对天下贰臣的震慑。

翻开《清史稿》,吴三桂的名字总带着几分诡谲。此人前半生食明禄,后半生受清爵,却终是两头不靠岸——正如《易经》所言"履霜,坚冰至",他踏着旧主的霜刃攀爬,终究坠入自己挖就的深渊。
当年山海关前,这位明朝总兵为陈圆圆"冲冠一怒",引清兵入关时,怕是想不到三十年后,自己会被曾经效忠的新主子挫骨扬灰。清廷用他如鹰犬,平张献忠、诛永历帝,每滴汉人的血都化作他顶戴上的珊瑚。可这血染的功勋,反成了康熙案头最刺眼的账册。
当吴三桂在云南"开藩设府,自铸钱币"时,俨然是西南土皇帝。这让我想起吕洞宾点化樵夫的故事:樵夫贪恋金斧银斧,最终连铁斧都沉入河底。康熙十二年那道撤藩令,恰似洞宾仙师的试金石——吴三桂假意上书请撤,实藏祸心;少年天子却似看透卦象中的凶兆,决意先发制人。
战事初起时,吴军势如破竹。这个曾亲手绞杀永历帝的叛将,竟打起"反清复明"旗号,恰如《史记》所载田横五百士——迟到的忠义比娼妓的眼泪更虚伪。可惜天不假年,称帝未及半载便病逝衡阳,空留"大周昭武"的年号嘲讽地悬在史册上。
康熙的恐惧,不在吴三桂生前虎啸,而在其死后余威。当探马报来吴逆死讯时,这位平三藩、收台湾的雄主竟夜不能寐。他想起当年张良在博浪沙掷椎刺秦,虽未成功却教始皇"大索天下十日"。于是圣旨飞传九边:将逆尸寸磔,分悬各省城门——这不是泄愤,而是给所有"首鼠两端者"立一块血肉碑文。
读史至此,忽忆张三丰《无根树》词:"无根树,花正幽,贪恋荣华谁肯休"。吴三桂一生叛明、叛顺、叛清,终究叛不过自己的贪欲。而康熙的狠辣,恰似《资治通鉴》里司马光的批注:"除恶务尽,非为已甚,乃防其燎原也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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