武德四年那场虎牢关之战,堪称李世民军事生涯的巅峰之作。这位年仅二十三岁的秦王,竟能同时击溃王世充与窦建德两大枭雄,其用兵之妙,确如《孙子兵法》所言:"善战者,致人而不致于人。"

隋末乱世,群雄并起如过江之鲫。洛阳城内,王世充僭越称帝,建号大郑;河北之地,窦建德自称夏王,颇得民心。当李世民率军围困洛阳时,城中已是"人相食,死者日数十"的惨状。《旧唐书》记载这段时,用笔极简却触目惊心,恰似《资治通鉴》中描写乱世的笔法。
有趣的是,当窦建德率十万大军来援时,李世民帐下诸将皆欲退兵。这位年轻统帅却笑道:"'夫战,勇气也。一鼓作气,再而衰,三而竭'(《左传》语),今夏军远来疲惫,正可一战擒之。"遂留主力继续围城,亲率三千精骑急趋虎牢关。
王世充被押至长安时,跪伏在地泣曰:"秦王许臣不死。"李渊闻言沉吟,终是将其流放蜀地。而窦建德押至,未及开口便被推出斩首。这截然不同的处置,背后藏着帝王心术的玄机。
吕洞宾点化汉钟离时曾说:"除恶务尽,纵虎归山终为患。"窦建德在河北深得民心,其旧部后来果然再度起事,印证了李渊的担忧。反观王世充,洛阳百姓恨之入骨,放逐边陲便如虎落平阳,再难为患。
李世民此战最妙处,在于"围点打援"之计。先困王世充于孤城,再以虎牢天险阻窦建德。待夏军粮草将尽时,故意牧马千匹于黄河滩,诱其出战。此计暗合《易经》"羝羊触藩,不能退,不能遂"之象,终使窦建德十万大军溃于一旦。
虎牢关战后,李世民赋诗曰:"'疾风知劲草,板荡识诚臣。'"这场战役不仅展现了其军事天才,更埋下了日后玄武门之变的伏笔——经此一役,天策上将威震四海,已非人臣之位可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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