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吴奇才虞翻虽被孙权盛赞“可与东方朔为比”,却因锋芒毕露终被疏远,恰如白居易所言:“千淘万漉虽辛苦,吹尽狂沙始到金”,其才华固然璀璨,性格缺陷却成致命枷锁。

虞翻生于会稽余姚(今浙江余姚),少年时便以奇才闻名。会稽太守王朗将其招为功曹,孙策平定会稽后更对其青眼有加。据《三国志》载,孙策曾单骑入山平叛,遇虞翻时独身无甲,虞翻当即持矛开路,步行护主,途中更显其武勇:“‘明府试跃马,翻能疏步随之。’”这般胆识,连孙策都叹服。
建安五年(200年),孙策派虞翻游说豫章太守华歆,未费一兵一卒便使其归附。孙策大喜之下将会稽托付于他,称其堪比萧何,足见信任之深。
曹操、曹丕皆欲招揽虞翻,甚至为他“设虚坐”,虞翻却始终不为所动。其占卜之术更令人惊叹:建安二十四年(219年),吕蒙白衣渡江时,虞翻预言“关羽不出二日必断头”,预言应验后,孙权称其“‘虽才不及伏羲,然可与东方朔为比矣’”。
然虞翻性情刚直,常冒犯孙权。黄龙元年(229年)孙权称帝宴群臣,虞翻“伏地阳醉”拒接酒杯,被孙权“手剑欲击”。此等无礼,实为君臣关系破裂导火索。后更当众讥讽张昭“将死之人谈何神仙”,终在赤乌五年(242年)被流放交州。
【史实标注】
虞翻之才,可与东方朔并论;虞翻之祸,正如《论语》所言:“放于琅琊,孔子曰:‘君子不可小知而可大受也,小人不可大受而可小用也。’”其刚直若能化作庙堂砥柱,必成大器,奈何锋芒过露,终成孤臣。
孙权选择将明珠暗投,实因帝王之道重在驭臣之术。虞翻的悲剧,恰印证了范仲淹那句:“不以物喜,不以己悲”,然若以此待君,终究难逃悲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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