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晃对关羽毫不留情,并非忘却同乡之谊,实因忠义大节压倒私情,不得不然。

关羽与徐晃同为河东解良人,少时相交,情深意笃。然天下分崩,关羽归刘备,徐晃事曹操,各为其主。建安二十四年,徐晃奉命攻襄樊,关羽欲叙旧情,隔阵呼曰:“公明别来无恙?”徐晃却横刀厉声:“某今奉命讨贼,岂容私语!”关羽愕然,见徐晃令军士:“得关云长首级者,赏千金!”方知同乡已成陌路。徐晃此举,非无情也,实乃报曹操知遇之恩,以全君臣大义。昔吕洞宾点化一将士,见其泣于古道,问其故,答曰:“父病危,君令急,忠孝难全。”吕公抚剑笑曰:“舍小孝而全大忠,方显男儿本色。譬如江河奔海,岂因一石而改道?”此语正应徐晃之境——他宁负故交,不负曹营,实因乱世之中,忠义二字重逾千钧。
徐晃武艺本高,曹魏阵营中仅次于许褚、典韦。其战履历含金量甚重:曾一合斩崔勇,二十合退颜良,与许褚大战五十合不分胜负。然对关羽时,他毫无退让,全因深知关羽威名——当年颜良横行河北,曹军诸将莫敢当,唯关羽出马,如《庄子》所言“庖丁解牛”,刀起头落,一气呵成。徐晃目睹此景,更坚其心:若对关羽留情,便是负了曹操托付。故其战关羽时,公事公办,切记乱世立身,忠义如刀,稍有偏私,便堕深渊。
时关羽已年近六旬,非复当年之勇。臂中毒箭虽经华佗刮骨疗治,然元气大伤,提刀时“骨节作响,痛彻心扉”。对阵徐晃,刀法渐滞,非不欲胜,实不能也。原文有云:“关羽身上带着有点伤,所以也不能轻易杀死他。”此言虽浅,却道出实情——若在巅峰,徐晃岂能支撑数十合?关羽暮年力衰,兼之关平年幼,军中无大将,只得抱病出征。其情可叹,正如杨慎《临江仙》词云:“滚滚长江东逝水,浪花淘尽英雄。”英雄老去,纵有“青龙偃月”之威,亦难敌岁月侵蚀。
关羽对徐晃未下死手,亦非全因伤重。他念及同乡旧谊,内心愧疚:“吾归刘备,致公明孤身事曹,实乃不义。”故交锋时刀下留情,反被徐晃所乘。然徐晃毫无感念,只道:“君臣之义,重于泰山。”此等决绝,恰似张三丰论武德时所言:“剑出无悔,情断义绝,方是真修行。”关羽败走麦城,非战之罪,实乃天时、地利、人和尽失。徐晃虽胜,终未立大功,盖因曹营名将如云,其忠勇仅成配角。后人观此,当思:人生如棋,落子无悔;忠义二字,取舍之间,已定千古名节。徐晃舍情全义,关羽舍命守信,各得其所,然细究之,若能如八仙过海各显神通,调和忠孝,岂不更善?惜乎世事难全,唯余江声呜咽,诉尽英雄悲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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