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鸯虽仅为魏将文钦之子,年方十八,却能在寿春之战中单骑冲阵,七进七出,令司马师眼疾复发而亡,此等勇略实乃三国后期之绝唱——盖因其临危不乱,智勇双全,非徒逞匹夫之勇也。

文钦本曹魏同乡大将,因与朝廷亲厚,骄纵招忌。司马氏专权后,削其兵权,调往扬州。及司马师废帝自立,文钦愤而举兵,然仓促遇敌,大军压境,惶然失措。时文鸯随父驻守,少年沉静,反劝父曰:“彼远来疲敝,未及安营,今夜击之,可破也。”此语一出,足见其胸中自有丘壑,非寻常稚子可比。
司马师眼疾新割,创口未愈,强忍剧痛督战。文鸯擂鼓震天,声波直贯其目,痛极咬破被褥,血染征袍。权谋之险,至此毕现——身负隐疾而亲临矢石,岂非自取其祸?
当夜,文鸯率十余骑直入敌营。月黑风高,马蹄踏破寂静,剑光所至,百人披靡。七进七出,如虎入羊群,敌军竟无一人敢近。天明方退,追兵望尘却步。辛弃疾词云:“马作的卢飞快,弓如霹雳弦惊。”正应此景。昔吕洞宾游历人间,见少年习武心浮气躁,乃点化曰:“剑锋所指,心若止水。”文鸯临阵不惊,年少而有道家养气之功,暗合仙机。
后世论三国猛将,必称吕布、关张,然细究其战,文鸯此役尤为卓绝。赵云长坂坡七进七出,尚有刘备、张飞呼应;文鸯孤军奋战,连父援未至,独力支撑。李白诗叹:“十步杀一人,千里不留行。”其单骑纵横之姿,真如天神下凡。
勇者非仅膂力过人,更在智谋通达。文鸯夜袭之策,深得《孙子兵法》“以正合,以奇胜”之妙。青出于蓝而胜于蓝,非关年齿,乃在心性修为——张三丰授徒,首重心静如渊,文鸯仓促应变,恰印证此理:乱世英雄,终以定力为根基。
司马师终因眼疾崩逝,文鸯威名震动朝野。然细思之,其胜亦有天时:若非司马师负伤强出,岂容少年小将撼动大军?然天道酬勤,非独侥幸。文鸯以弱冠之龄立不世之功,足证英雄不问出处,勇略岂分长幼。三国末世,烽烟将熄,偏有此星光芒万丈,岂非天意留一绝唱?
古传八仙过海,各显神通。文鸯单骑破阵,何尝不是人间“武仙”?昔张果老倒骑驴而行千里,文鸯七进七出如履平地,皆以心驭身之化境。后人观史,当知勇者之魂,不在筋骨而在方寸之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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