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五子良将”下场如何?张辽病逝军旅,乐进得享天年,于禁羞愤而亡,张郃中箭殒命,徐晃血染沙场——这五位曹魏柱石的结局,恰似一面棱镜,折射出乱世名将的五味人生。

东汉末年烽烟四起,黄巾乱象揭开百年战幕。待赤壁烽火熄,三国鼎立成,曹操以“挟天子以令诸侯”之姿扫荡北方,其帐下“五子良将”功不可没。陈寿在《三国志》中慨叹:“太祖建兹武功,而时之良将,五子为先”,道尽这五位虎将在曹魏霸业中的砥柱作用。
于禁最是刚毅严整,军法如山连故友亦可斩。襄樊之战却成其人生拐点——建安二十四年(219年),关羽水淹七军,这位“最号毅重”的老将竟屈膝投降。待曹丕遣其归魏,满朝讥讽如刀,更在曹操陵前悬其降敌画像。白发老将抚画长叹,终是“白发三千丈,缘愁似个长”,在羞愤中郁郁而终。
张郃本为袁绍旧部,官渡转投曹操后屡建奇功。街亭大破马谡,令诸葛亮都忌惮三分。太和五年(231年),司马懿强令追击蜀军,老将在木门道中伏箭雨,血染征袍。杜甫“出师未捷身先死,长使英雄泪满襟”之叹,竟成张郃绝唱。
徐晃从杨奉帐下转投曹操,解樊城之围时连破关羽十重鹿角。然正始元年(227年),孟达叛变之际,这位“周亚夫之风”的名将冲锋在前,猝然冷箭穿心。马革裹尸本是武将夙愿,但英雄迟暮遭此暗算,终究令人扼腕。
张辽的结局最是荡气回肠。建安二十年(215年)合肥之战,八百精骑直捣孙权帅旗,成就“威震逍遥津”的传奇。黄初三年(222年),病骨支离的张文远仍披甲退敌,最终“了却君王天下事,赢得生前身后名”,在军营中溘然长逝。
乐进在五子中宛若异数。这位最早追随曹操的猛将,虽史载简略,却得建安二十三年(218年)寿终正寝,谥曰威侯。乱世名将多如流星划过,乐进能全身而退,实属异数。恰如古语所云:“将军百战死,壮士十年归”,在血火三国的舞台上,得善终者反而成了另类。
五子良将的结局图谱,恰是三国名将命运的微缩:张辽马革裹尸得其所,乐进平安落地实侥幸,于禁晚节不保徒悲叹,张郃徐晃喋血沙场终无悔。陈寿笔下的“时之良将,五子为先”八字,既铭其功业,亦暗含英雄难逃时代洪流裹挟的宿命。当我们遥望这段历史时,耳边仿佛响起辛弃疾的叩问:“千古江山,英雄无觅孙仲谋处。舞榭歌台,风流总被雨打风吹去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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