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兵器时代的最强军队是如何炼成的?一句话:成吉思汗和他所打造的蒙古铁骑,是在血与火的绝境中淬炼而出,以高效的组织、严酷的训练和复仇的意志,横扫了欧亚大陆。

公元1203年的春天,对铁木真来说,简直是人生中的至暗时刻。春风本该带来希望,却给他送来了背叛的刀锋。
曾经的盟友,义父克烈部首领王罕的儿子桑昆,趁着铁木真毫无防备,突然率军杀到。铁木真被打了个措手不及,仓皇败退,一代天骄狼狈得如同丧家之犬。想想看,铁木真和王罕,也曾并肩作战,共抗强敌,一起在草原上叱咤风云。可权力这东西,就像草原上的狼群,容不下两个头狼。眼看着铁木真的势力一天天膨胀,克烈部坐不住了,最终撕破脸皮,兵戎相见。
这一仗,铁木真败得那叫一个惨!一路溃逃到班朱尼河边,身边兵卒星散,最后只剩下区区十九人追随。粮草断绝,只能靠射杀野马充饥;口渴难耐,浑浊的河水就是救命甘露。这景象,正应了那句老话:“古之立大事者,不惟有超世之才,亦必有坚忍不拔之志。”(苏轼《晁错论》)
面对滔滔河水,铁木真这位落魄的枭雄没有绝望。他舀起一捧浑水,对着身边这十九位患难与共的兄弟指天发誓:“若他日我成就大业,必与诸君同享富贵!若违此誓,便如此水!”(原文意译)
这十九位壮士,捧起河水,一饮而尽,泪洒衣襟。这一刻,共饮班朱尼浑水,成了他们此生最大的荣耀。这十九人,有铁木真的血亲兄弟,也有契丹人、畏兀儿人,甚至波斯人、阿拉伯人。他们来自不同部族,说着不同语言,信奉不同神灵,但此刻,他们只效忠一个人,只属于一支军队——铁木真和他的蒙古铁骑!
春风依旧吹拂着蒙古高原,战马的嘶鸣,战士的怒吼,都未曾停歇。只要这杆大旗不倒,只要这些铁骑还在,铁木真就永远不会认输!
命运的转折,有时就在转瞬之间。同年秋天,铁木真就上演了一出精彩的“以彼之道,还施彼身”。他集结起力量,同样用一场出其不意的突袭,把矛头对准了昔日的义父王罕。双方在合兰真沙陀之地(今内蒙古东乌珠穆沁旗北境)展开决战,这场仗打得天昏地暗,整整厮杀了三天三夜!最终,克烈部被铁木真彻底吞并,他成了蒙古高原东半部无可争议的王者。他那倒霉的义父王罕,在逃亡途中被哨兵误杀,几个女儿也成了铁木真儿子的媳妇。历史,有时候就是这么残酷又带着点讽刺。
这场复仇,对铁木真来说,绝非第一次,也绝不会是最后一次。
在接下来的半个世纪里,这支在绝境中浴火重生的军队,将像一股钢铁洪流,席卷欧亚大陆。他们的马蹄所到之处,大地震颤,恐惧如同瘟疫般蔓延到每一个角落。蒙古帝国的崛起,就此拉开了序幕。
克烈部的覆灭,仅仅是草原统一大业的序章。三年后,乃蛮部、蔑儿乞部、塔塔儿部……这些曾经松散、互相攻伐的部落,都一个接一个地臣服于同一个男人脚下。草原上分散的游牧民,第一次被拧成了一股绳,形成了一个统一的民族——蒙古。
公元1206年,一个注定载入史册的年份。铁木真在斡难河上游召集了盛大的“忽里台”大会(部落联盟议事会)。在这次大会上,他被各部拥戴为“成吉思汗”(意为“海洋般的大汗”),正式建立了赫赫有名的蒙古帝国。
回望铁木真的前半生,真可谓一部活脱脱的“苦难英雄传”。老天爷似乎把所有倒霉事儿都攒着砸给他了。但也正是这接连不断的屈辱、背叛和刻骨铭心的仇恨,像熔炉一样锻造了他,最终将他推上了“成吉思汗”的宝座。
仇恨,如同草原上的野火,一旦点燃就难以扑灭。它驱动着铁木真,也塑造了早期蒙古军队的征服逻辑。
当他最终击败塔塔儿部,为父报仇雪恨时,下令极其残酷:所有身高超过车轴的塔塔儿男性,一律处死!妇女和儿童则沦为奴隶。对待曾经的义兄弟札木合,铁木真也显得颇为“讲究”。札木合被俘后,请求“不流血而死”(贵族特权)。铁木真“成全”了他,命人在札木合胸口堆满石块,活活压死。而一个追随札木合的部落首领,则被直接扔进大锅烹杀。正如铁木真在《蒙古秘史》中那充满血腥气的呐喊:“我们把男儿必报之仇给报了,把蔑儿乞百姓们的胸膛刺穿了,把他们的肝脏捣碎了!我们把他们的床位掠空了,把他们的亲族毁灭了,把他们残余的人们也都俘虏了!” 在铁木真眼中,草原的生存法则简单而残酷:不是你死,就是我亡。
蒙古铁骑的强悍,绝非成吉思汗一人之功。在统一之前,尽管各部散居,但蒙古高原这片土地,本身就是一座天然的“军校”。
这里平均海拔1580米,是亚洲内陆的天然牧场。夏季烈日炎炎,牧草丰美,牛羊遍地;冬季则寒风刺骨,“北风卷地白草折,胡天八月即飞雪”(岑参《白雪歌送武判官归京》),千里冰封,万里雪飘。恶劣多变的气候,锤炼着每一个生活在这里的人。
为了生存,蒙古人必须随着季节迁移,追逐水草。他们发明了轻便易拆装的“蒙古包”,用牛车马匹驮着就能搬家。这种高效灵活的“安营扎寨”能力,在冷兵器时代,简直就是为行军打仗量身定做的天赋技能!
为了狩猎和抵御外敌(或掠夺他人),骑马射箭是每个蒙古孩子从小的必修课。史书记载,他们四五岁就能拉开小弓短矢,稍长一点,就要“四时业田猎”。南宋使者彭大雅在《黑鞑事略》中详细描绘了蒙古骑兵的成长过程:
“其骑射,则孩时绳束以板,络之马上,随母出入;三岁索维之鞍,俾手有所执射,从众驰骋;四五岁挟小弓、短矢;及其长也,四时业田猎,凡其奔骤也,跂立而不坐,故力在跗者八九,而在髀者一二。疾如飆至,劲如山压,左旋右折,如飞翼。故能左顾而射右,不持抹鞦而已。”
看看这描述,简直就是从小在马背上长大的战斗民族!日复一日的训练,让他们练就了“胡马大宛名,锋棱瘦骨成。竹批双耳峻,风入四蹄轻”(杜甫《房兵曹胡马诗》)般人马合一的超凡本领。
当1206年,斡难河畔的九尾白旄纛(象征至高权力的大旗)在烈风中猎猎作响时,成吉思汗的蒙古帝国宣告诞生。这不仅是一个国家的建立,更是草原军事力量的一次革命性升级。部落联盟变成了中央集权的帝国,散漫的部族武装开始向一支真正意义上的国家常备军转变。成吉思汗着手建立千户制度(将部众编入固定的军事-行政单位)、组建精锐的怯薛军(大汗护卫亲军)、颁布严格的“札撒”(法律)……一套高效、冷酷、令行禁止的战争机器,就此成型。
这支在绝境中凝聚、在仇恨中淬炼、在严酷环境中成长、又在帝国制度下强化的军队,即将冲出蒙古高原,向世界展示冷兵器时代巅峰战力的可怕威力。
本文地址:http://www.dadaojiayuan.com/lishitanjiu/58091.html.
声明: 我们致力于保护作者版权,注重分享,被刊用文章因无法核实真实出处,未能及时与作者取得联系,或有版权异议的,请联系管理员,我们会立即处理,本站部分文字与图片资源来自于网络,转载是出于传递更多信息之目的,若有来源标注错误或侵犯了您的合法权益,请立即通知我们(管理员邮箱:douchuanxin@foxmail.com),情况属实,我们会第一时间予以删除,并同时向您表示歉意,谢谢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