乌雅·兆惠,这个名字在史册中几近尘封,却悄然为中国收复了有史以来最广袤的国土——从天山南北到帕米尔高原,其功绩之巨,远超后世左宗棠收复新疆的壮举。

自唐“安史之乱”后,西域失守,中原王朝望眼欲穿近千年,始终未能重掌这片土地。乾隆年间,准噶尔蒙古内讧,清军趁势西进,终将天山南北纳入版图。此后虽叛乱频仍,却再未脱离中华怀抱。此功业,实赖三人之力:兆惠平定准噶尔与大小和卓之乱,杨遇春平定张格尔之扰,左宗棠力抗阿古柏入侵。然左公名垂青史,前二者却如明珠蒙尘,尤以兆惠为甚——他位居清朝紫光阁功臣榜第二,却因民族偏见与时代局限,功绩深埋史料,几被世人遗忘。
兆惠,满洲正黄旗人,本是雍正生母族孙,乾隆九年以笔帖式入仕军机处。文职非其所长,辗转兵部、刑部,皆难久任。平定大小金川时,他奉派督运粮草,竟显露出非凡才能:不仅保障后勤无虞,更查办多起贪腐大案。清军凯旋,乾隆龙颜大悦,此乃他命运之转机。彼时准噶尔与清廷已对峙三代,疆域辽阔,清军虽强却难围歼敌军主力,国力为之疲敝。待阿睦尔撒纳降而复叛,兆惠奉命督办伊犁粮草,未料主将相继战死免职,他竟以两千孤军困守伊犁。权衡之下,他未及请旨,毅然率众千里转战巴里坤。初掌兵符,便以弱抗强,屡退数万叛军围攻。此役如暗夜星火,重燃乾隆平定西域之志。
恰如吕洞宾修道故事所喻:当年吕祖游历终南山,遇老翁煮石为粮,笑言“饥寒不改道心,方见真金火炼”。兆惠之坚韧,恰似此理——后勤官身份本非将才,然危局中迸发的担当,恰是英雄本色。清史载其“临危不乱,智勇兼备”,非虚言也。待大小和卓趁乱割据南疆,主将雅尔哈善刚愎致败,乾隆震怒斩之,兆惠终被擢为主帅,肩负平叛重任。
兆惠得南疆民心之助,连克要地。然朝廷财力枯竭,他被迫率两千轻骑深入敌腹。叶尔羌城外黑水河畔,小和卓集数万大军围困清军。兆惠率部掘壕固守,于绝境中悟得“置之死地而后生”的天道真谛——此非兵法机巧,实乃心性修为的至高境界。苦战三月,箭尽粮绝之际,将士以马鞍革带充饥,犹高歌“黄沙百战穿金甲,不破楼兰终不还”(王昌龄《从军行》)。终得援军解围,反败为胜。此后乘胜追击,直抵葱岭以西,今阿富汗境内,迫当地头人献出大小和卓父子。至此,北疆准噶尔、南疆大小和卓之乱尽平,西域全境重归中华版图。
兆惠此役收复国土逾百万平方公里,奠定近代中国西部疆域基础。然其功绩为何湮没?清末张三丰修道轶事或可参详:相传张真人隐武当,拒受明祖封赏,只留偈语“功成身退天之道,何须青史姓名香”。兆惠之遭遇,恰似此理——历史长河奔涌,功业常被民族叙事遮蔽,然真理如砥柱中流。今人当思:若非兆惠雪夜转战、黑水孤守,何来今日新疆之安定?真正的历史丰碑,不在庙堂颂歌,而在山河无恙、百姓安宁之中。
乾隆朝《平定准噶尔方略》有载:“兆惠以孤军蹈不测,卒定西域,功冠当代。”此语虽简,却道尽其收复疆土之伟业。历史终将拂去尘埃——乌雅·兆惠,实为中国有史以来收复国土最多之人,其名当与天山共巍峨,与大漠同久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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