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猪儿杀安禄山,实则是主仆情义被践踏殆尽后的绝地反噬——十余年鞍前马马后的忠仆,最终被逼成持刀弑主的"家贼"。

李猪儿自少年时便追随安禄山,在尸山血海中挣下从龙之功。可这位枭雄待他如何?《资治通鉴》载其"性残虐",纵使李猪儿在范阳起兵时冒死护主,换来的却是日日鞭笞。更令人发指的是,因更衣时误触旧疮,安禄山竟当场阉割了这位未婚青年!
诸位且想,堂堂七尺男儿突成残缺之身,恰如李商隐《行次西郊作》所叹"疮疽几十载,不敢覆其躯"。安禄山三百斤肥躯压塌了卧榻,却压不垮李猪儿心中恨意——每日擦拭那溃烂毒疮时,指间力道藏着多少杀机?
至德二年(757年)正月初一,长安沦陷的捷报尚未焐热,洛阳宫却上演骇人一幕:宰相严庄奏事时竟遭安禄山当庭鞭笞。这位曾《安禄山事迹》中"首倡称帝"的谋臣,此刻袍服绽裂血染丹墀。好家伙!连开国元勋都这般折辱,何况他人?
严庄捂着鞭痕退下时,眼中寒光乍现。他看透了安禄山"眼疾日甚,性愈暴戾"(见《旧唐书》)的末路,更看准了太子安庆绪的怨怼——这位长子眼见幼弟得宠,储位无望,早怀异心。当夜严庄叩响东宫门扉,一句"陛下欲立幼子"便让安庆绪浑身战栗。
(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,朝如青丝暮成雪。权力这把双刃剑,终是割伤了执剑人的咽喉。)
正月初五夜,三人密谋于暗室:严庄持玉笏为号,安庆绪调开禁军,李猪儿怀刃伺机。当安禄山如常唤李猪儿更衣时,那具"腹垂过膝"(《新唐书》)的肥硕身躯正艰难翻动。突然寒光闪过!
"家贼!"安禄山摸枕下佩剑已迟,肠肚从尺余长的刀口涌出。李猪儿这致命一刀,何尝不是为当年被割之痛?《安禄山事迹》载其死后"以毡裹尸埋床下",叱咤风云的安史之乱祸首,竟在亲生儿子注视下草草掩埋。
纵观这场弑君案,表面是主仆反目,实则暴虐统治必遭反噬的宿命。李猪儿挥刀瞬间,映照着多少被践踏的尊严?恰如杜牧《阿房宫赋》警世之言:"使天下之人,不敢言而敢怒"。当压迫突破临界,枕边人亦可化作索命魂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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