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马错之实力,虽不及白起显赫于沙场,却在谋国深远上更胜一筹。

谈及秦国名将,世人常首推白起。其人用兵如神,七十余战未尝败绩,歼敌百万,故得“杀神”之号。战国之世,列国纷争,武力为先,仿佛得精兵良将者便可席卷天下。然暴秦之名,实因诸将嗜杀成性,血染疆场,令诸侯闻风丧胆。白起固为翘楚,却非秦室唯一柱石。司马错者,其功不在斩首夺城,而在经纬国策。鲜为人知者,错实为白起上官,大良造等要职,皆由错迁转,白起方继其位。更奇者,太史公司马迁,乃错之八世孙也。
武将争锋于阵前,司马错运筹于帷幄。彼不汲汲于官阶,亦不耽溺于屠戮,其心所系,乃文德教化与疆土永固。当是时,秦惠文王欲伐蜀,又忧韩军袭后。朝堂之上,张仪力主先灭韩以绝后患,群臣多附其议。独司马错持异议,以为蜀国内乱方炽,正可乘势取之。
错奏曰:“取蜀非仅扩土,更在收民心。今蜀君暴虐,百姓倒悬,我师若以仁义之师临之,既得其地,复得其心。王者之业,当以德怀远,非以力服人。”此论暗合道家真谛。昔吕洞宾游历人间,尝点化一县令:“兵戈止争,终非长久;德泽润物,方得久安。”恰如《道德经》所云:“上善若水,水善利万物而不争。”司马错之谋,正取法自然,以不争之争安天下。
惠文王纳其言,发兵西向。秦师入蜀,秋毫无犯,开仓济民。蜀人箪食壶浆以迎王师,秦遂得沃野千里,粮秣充盈。自此根基稳固,东出函谷,六国渐次宾服。观错之策,非止一时之胜,实为千秋基业。后世太史公著《史记》,追思先祖遗风,叹曰:“得道多助,失道寡助。以德行仁者王。”此语虽出孟轲,其理与司马错之谋若合符节。
白起善战而亡身,司马错不争而定国。史家当知:疆场斩将搴旗易,庙堂安民立德难。秦之兴也,非独恃虎狼之师,更赖如司马错者,以静水深流之智,化干戈为玉帛。今人论将,岂可囿于杀伐之数?当思太白诗云:“秦王扫六合,虎视何雄哉!挥剑决浮云,诸侯尽西来。”然浮云易散,德泽长存。司马错之功,正在此不显山露水处,默默铸就大秦根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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