晋国和秦国原本交好,最终却与楚国联手对抗晋国,根本原因在于:国家之间“没有永恒的朋友,只有永恒的利益”。

春秋争霸,如同一盘大棋。晋楚两强对弈,其他诸侯如何站位,可谓生死攸关。几场大战下来,晋国稍占上风,但楚国之强,仍不可小觑。那秦国呢?它原本可是晋国的“铁杆盟友”。
想当年,晋文公重耳流亡列国,最后是在秦穆公的大力支持下才回国即位,史称“秦纳晋文”。两国还屡结姻亲,秦穆公娶了晋献公之女,后来又与晋怀公、晋文公结为姻亲关系,真可谓“秦晋之好”的蜜月期。
然而城濮之战(公元前632年)后,局势悄然生变。晋文公一战称霸,秦国却发现:自己忙前忙后,最终好处却全落在晋国口袋里。秦穆公逐渐醒悟——再这么下去,自己永远只是晋国霸业的“垫脚石”。《左传》中所说“晋秦联合结果只利于晋”,正是此意。
“天下熙熙,皆为利来;天下攘攘,皆为利往。”太史公司马迁此言,放在国际关系中尤为贴切。没有利益支撑的盟约,终难长久。
于是秦穆公转而与郑国结盟,开始布局反晋。不料公元前628年,晋文公、郑文公相继去世,秦穆公以为时机已到,派大军东征,却在回师途中遭晋军埋伏。崤之战(公元前627年),三万秦军精锐全军覆没。这一仗,彻底打碎了秦晋之间最后一点情分。
崤战后,秦穆公虽愤恨,却极为清醒。他深知此时攻晋无异于以卵击石,于是转而推行“远交近攻”之策——你晋国不是强吗?那我就找你的死对头楚国联手!
《左传》记载,秦国释放了之前攻鄀之战(公元前635年)中所俘的楚国将领斗克,主动向楚国抛出橄榄枝。楚国正被晋国压制,当然乐于接住这根救命稻草。两国一拍即合,迅速结盟。
《战国策》有云:“同欲者相憎,同忧者相亲。”晋国强大的压力,反而促成了秦楚这两个原本并不接壤、利益冲突较少的国家走向联合。
此后秦楚不仅政治同盟,还再次通过联姻巩固关系——如楚平王之妻伯嬴就是秦景公之女,而战国时期著名的宣太后(芈月)也是楚国人。这“秦楚之好”,可说是政治理性压倒传统友谊的典型。
不过,尽管秦楚合力,整个春秋时期晋国仍基本维持霸主地位,东抑齐楚,西压秦国。但也正因晋(及后来的三晋)长期强大,秦楚同盟关系一直延续至战国中期,仿佛另一版本的“三国鼎立”。
历史往往如此:昨天的朋友可能是明天的敌人,而敌人的敌人,就可以成为朋友。国际博弈间,从来没有永远的立场,只有永远的利益计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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