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什么法国人会把上海的一条马路,用一位清朝无名官员的名字“麟桂”来命名?说到底,这是一段既滑稽又心酸的历史——一个小官吏在列强夹缝中的无奈“功劳”,竟成了民族屈辱的无声见证。

麟桂其人,在正史中几乎不见经传。他于晚清任上海道台,属正四品。说大不大,说小也不小,虽手握一方实权,却远未达到青史留名的级别。正如《史记·汲郑列传》中所叹:“一死一生,乃知交情;一贫一富,乃知交态。”官场沉浮,麟桂不过是权力棋局中一枚不起眼的棋子。
那时节的清廷,早已是风雨飘摇。1840年鸦片战争爆发,清军不敌英军,终以签订《南京条约》收场,不仅赔款二千一百万银元,还开放五口通商,允许英人在上海划定租界。这一开,便如堤坝决口,其他列强纷纷效仿,法国便是其中之一。
当时负责上海洋务的官员叫吴健彰——这位老兄的官是捐班出身,也就是真金白银买来的。他是个生意人,常与外商打交道,却偏偏看不惯法国人做派,对方几次提出划租界,他始终推诿不办。法国人虽恼火,却也无可奈何。
吴健彰卸任后,麟桂接手这个烫手山芋。法国人立马给他来了个下马威,咄咄逼人要求划界。此前吴健彰曾与麟桂私下商量:不如从英租界里划一小块给法国,两边不得罪。可这主意,英法双方都不买账——英国人嫌割地,法国人嫌地小。
正僵持不下,美国人又半路杀出,看中一块地皮想作美租界,就等麟桂点头。麟桂被法国人逼得进退维谷,情急之下,索性把美国人看中的地批给了法国!
这块地位置优越、交通便利,法国人大喜过望,直赞麟桂“办事得力”。为表“感激”,他们将租界内一条马路命名为“麟桂路”。这操作,颇有几分杜牧笔下“折戟沉沙铁未销,自将磨洗认前朝”的荒诞感——不过麟桂洗刷不清的,是弱国外交的屈辱。
而对麟桂来说,这哪是褒奖,分明是公开处刑。把他名字刻在租界的街上,等于昭告天下:就是此人,亲手送出国家土地!如《管子·牧民》所言:“政之所兴,在顺民心;政之所废,在逆民心。”麟桂这一“政”,逆的不只是民心,更是国格。
所谓“麟桂路”,实为一段民族伤痕的隐喻。它记录了一个小官员在时代洪流中的挣扎,也映射了清政府在西方枪炮与外交胁迫下的无力。历史有时就如刘禹锡诗云:“人世几回伤往事,山形依旧枕寒流。”路名犹在,沧桑尽收,而麟桂这个名字,也在历史的夹缝中,成了一声沉重的叹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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