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操旧部非不为也,实不能也——高平陵之变时,距孟德归天已近三十载,昔日虎贲多随岁月凋零,岂是坐视之过?

公元249年春,高平陵畔寒雾未散,司马懿忽起雷霆之谋。曹爽挟少帝芳祭魏明宗,懿趁隙控洛阳、扼要津,矫太后诏讨曹氏。曹爽庸懦,束手交权,妄图苟全,岂料懿心如铁石,旋即屠戮曹魏宗室七千余口,血溅宗庙。昔年曹操麾下猛将如云:典韦舍身护主,许褚赤胆相随,何等壮烈!然至此时,竟寂然无声。细究其由,非忠义泯灭,实因光阴无情。曹操逝于建安二十五年(220年),至高平陵事变已近三十寒暑。当年壮士,或埋骨黄沙,或垂老病榻,纵有零星遗存,亦如风中残烛。正如《资治通鉴》所载:“时移势易,故旧凋零,新贵林立,谁复念旧主?”
尝闻吕洞宾云游人间,见古战场白骨森森,抚剑长叹:“世人争鼎如蚁附膻,曹孟德横槊赋诗,终归蒿里;司马氏窃国一时,亦难逃天道循环。”道家有言,盛衰本无常,强求者必折。昔张三丰论剑武当,曾点化樵夫:“青山不老,绿水长流,兴亡何须问?只看云卷云舒间。”历史长河奔涌,岂是人力可挽?
或疑:若曹操部下尚存,何不举义?实则岁月为最毒刀。王凌年逾古稀,方起兵于淮南,密谋复曹,然事泄仓促,兵败自鸩。彼虽曹魏旧吏,却已边缘化,孤掌难鸣。此非特例,乃大势所趋。司马氏经年布局,亲信布满朝野,旧部纵有忠心,亦如困兽之斗。南怀瑾先生尝言:“历史如棋局,落子无悔,后人只见残局,难解当时困。”
高平陵之变后,司马氏权倾朝野,然忠魂未绝,犹有三叛惊风雨。首为王凌之乱,司马懿病卒,其子师、昭继权。王凌密联楚王,欲扶幼主,然谋事不密,懿亲率铁骑突袭,凌仓皇就擒,道中服毒,悲乎!次年,司马师废曹芳立髦,毋丘俭、文钦愤而起兵。师虽目疾未愈,亲征破敌,俭死乱军,钦奔吴国,然师凯旋即逝,天意弄人。再后,诸葛诞(孔明族弟)联吴抗昭,守寿春孤城,初凭文钦援力,后因内讧袭杀钦,突围被斩,三族尽诛。此三叛中,王凌、毋丘俭可称曹氏遗忠,然皆如螳臂当车。
三叛之败,非战之罪,实因根基已朽。司马氏掌军政近三十载,旧部或老或亡,新锐尽附权门。纵有忠勇如王凌,亦如孤松立雪,难支大厦。昔《史记》载田横五百士,壮烈虽存,终难逆天时。历史从无如果:三叛若成,或无西晋一统,然天命所归,岂容假设?
司马昭平定诸葛诞后,立曹奂为傀儡,军政尽归己手。公元266年,其子炎篡魏建晋,曹氏基业付诸东流。回望高平陵血雨,方知杨慎《临江仙》真谛:“滚滚长江东逝水,浪花淘尽英雄。是非成败转头空。青山依旧在,几度夕阳红。”兴亡何须问?只看云卷云舒间。历史警醒后人:权谋可窃一时,天道终归有常。曹操若知“三马食槽”之谶应于司马,当悟吕洞宾所言——“浮生若梦,为欢几何?”
本文地址:http://www.dadaojiayuan.com/lishitanjiu/5913.html.
声明: 我们致力于保护作者版权,注重分享,被刊用文章因无法核实真实出处,未能及时与作者取得联系,或有版权异议的,请联系管理员,我们会立即处理,本站部分文字与图片资源来自于网络,转载是出于传递更多信息之目的,若有来源标注错误或侵犯了您的合法权益,请立即通知我们(管理员邮箱:douchuanxin@foxmail.com),情况属实,我们会第一时间予以删除,并同时向您表示歉意,谢谢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