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郃与张辽虽同为降将,待遇却天壤之别,关键在于曹操的信任度与个人际遇——一个被疑,一个被捧。

话说五子良将中,曹操最信赖的当属乐进、于禁跟张辽。于禁跟徐晃属于"和平转移",于禁还曾是曹操恩人鲍信的旧部,基础信任度自然高。张辽、张郃呢?都是敌营降将出身,本应同病相怜,可张辽愣是从不利开局中往上蹿,爬得比徐晃还快;张郃却只能当枪头使唤,机灵巧变也帮不了他在曹操在世时登高位。除了投降时间点晚(官渡之战后),更让曹操耿耿于怀的,是张郃在关键时刻的"沉默"。这就好比杜甫在《蜀相》里叹的:"出师未捷身先死,长使英雄泪满襟",英雄失路,常因一念之差。
官渡击退袁绍后,曹操立即坑杀大批降兵——正是张郃高览带来的弟兄。史书没记张郃当时啥反应,但曹操只把他带身边,不派外任。河北平定前,张郃没一次当主将的记录。反观张辽、徐晃,都能独自出任务。臧霸更典型:曹操派刘备去要他交出叛徒处死,臧霸讲义气不肯,曹操反而欣赏他,不动其军权。张郃在弟兄被坑杀时若没反应,曹操定瞧不上他——自己虽为权可不讲义气,却不喜欢同类下属。曹操用张郃,敬其才却不信其人,这疑心埋下祸根。
张郃的转机,全仗夏侯渊赏识。中途平乱,曹操派夏侯渊跟张辽出马。河北平定后,夏侯渊升督军,有选将权,张辽通过考核成考官。张辽传里写他巴结老板勇抓机会,但跟同僚合不来;张郃不擅巴结,同僚却认同他。可惜考官是张辽这种,张郃考核肯定不及格。运气也差——若当年张郃跟夏侯渊打昌豨,以他性格打法,昌豨保准没机会三叛(张辽发现昌豨无心作战,却手下留情)。
夏侯渊敢让张郃孤军深入或当大前线战将,保荐他深入西凉建战功。这才让曹操征张鲁时,愿用张郃当先锋,给更多兵力单独任务。夏侯渊死后,郭淮等汉中将官都支持张郃挂帅,足证其军事表现深得内行信赖。身为五子良将活跃期唯一未任主将者,张郃战功却不逊他人。他强且坚定,曹操不重用、张辽排挤,他仍本分发挥实力。苏轼《定风波》里那句"一蓑烟雨任平生"道尽此境——虽边缘人,吾往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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