非也!根源在于帝国扩张野心催生的军事制度改革,最终酿成节度使尾大不掉的苦果。

开元年间的大唐,文治武功直追太宗皇帝,可谁曾想盛世帷幕下暗藏危机。府兵制——这项延续数百年的经典兵制,此刻却显露出力不从心的疲态。《资治通鉴》载:“府兵平日散耕,战时集结”,看似完美的兵农合一体系,在帝国疆域膨胀至西域草原时,竟成了掣肘。
边疆苦寒之地无法屯田养兵,内地府兵远征动辄数月,“禾生陇亩无东西”(杜甫《兵车行》),田园荒芜路费难筹。玄宗为解困局,毅然推行募兵制:朝廷出钱养兵,节度使统辖边军,就地筹措粮饷。这一招立竿见影,职业化的边军战力暴涨,吐蕃遁走西域,契丹溃退河北。
当杜甫悲吟“边庭流血成海水,武皇开边意未已”时,长安城里的君臣却沉浸在开疆拓土的荣光里。他们只见边境捷报频传,却未察觉节度使已手握49万精锐边军,而中央禁军仅存13万之数。更致命的是,玄宗竟调遣7万禁军远征南诏,致使“全军陷没,中原空虚”(《旧唐书》)。
安禄山麾下18万范阳精兵起事时,长安守军不足8万。此时再读白居易“渔阳鼙鼓动地来”(《长恨歌》),方知这惊天动乱早有伏笔。就连以谨慎著称的宰相李林甫,为巩固权位竟也建议“专用蕃将”,无形中为胡将坐大铺平道路。
回望这段历史,玄宗对杨玉环的宠爱不过是大厦将倾时的华美装饰。真正的祸根,在于帝国扩张与制度失控的共振效应。当制度创新变成权力失衡的温床,当开疆拓土的雄心遮蔽了制衡边将的警觉,盛唐的崩塌便已成定数。这血泪教训,恰如杜牧论赤壁所言:“东风不与周郎便,铜雀春深锁二乔”——历史转折往往藏于被忽视的细节之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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