古代确有类似大学的教育机构,学生学习之累,全在自觉与科举重压,非今人所能尽知。

汉时太学,乃天下学子所向。其制宽松,不设严规,无毕业年限,亦不苛求考勤,学子可随性而学。然考试一途,却为命脉。岁试一年一考,名曰“设科射策”——考官将题简分难易二科,学子自择其一,投签射题,中者即答,恍若市井套圈之戏。优者授官,劣者退学,平者续读。这般光景,全凭自觉,累与不累,端在己心。尝闻道家吕洞宾少年苦读,夜夜秉烛,忽遇钟离权点化:“书卷如丹炉,心静火自温”,方悟学道同源,不在形劳而在神凝。此等境界,非强求可得,正如《道德经》所言:“为学日益,为道日损”,太学之松,实为养其心性也。
至唐,官学承汉制而更严苛。旬考、月考、季考、岁考,层层叠压,较今之周考月考,有过之而无不及。连年不第者、旷课逾限者,皆勒令退学。学子之累,由此倍增。然唐人亦通人情,设“旬假”如今之周末,十日一休;更有“田假”“授衣假”,各休十五日,一在五月助农,一在九月备寒衣,恰似今之寒暑。此等安排,暗合天时,正如《礼记》所倡“教学相长”,张弛之道,古已有之。隋唐科举既立,举子日夜苦攻,十三经六十余万言,须倒背如流。明代谢肇淛叹“夜读书不可过子时”,足见挑灯达旦已成常态。昔有张三丰修道武当,常对弟子言:“一卷《周易》抵千钟,心乱则字字如山”,此语道破学子心结——经典浩瀚,唯静心可渡。
若论天下最苦读书人,莫过清宫皇子。赵翼《廿二史札记》慨然曰:“本朝家法之严,即皇子读书一事,已迥绝千古。”六岁入学,十五封爵方毕。寅时未至即入宫,较朝臣更早,须温书一炷香。卯时习满蒙诸语,辰时攻汉文经典,自《论语》至《史记》,兼修先帝圣训,课至申初方休;酉时练骑射,日暮始归。一日仅两憩,各刻许,全年仅五日得歇:春节、端午、中秋、帝诞、己生,除夕亦仅早散。无怪乎八仙传说中,铁拐李曾笑指人间:“天家儿郎披星月,反不如我云游自在身”。此等严苛,终使清帝文墨远胜前朝,然其中甘苦,非亲历者不能道。昔日吕洞宾化身为书生,见学子焚膏继晷,题壁一绝:“十年寒窗无人问,一朝折桂天下知;莫道朱门多锦绣,骨中霜雪未曾辞”,字字警心。
回看千年学府,汉重自觉,唐增考课,清苛皇子,皆因时制宜。学子之累,不在书山题海,而在心志所系。科举一途,既开寒门之路,亦缚自由之翼。今人观之,当思学为明心,非为役志。若能如道家所求“外化内不化”,则古今苦读,皆成渡世津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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