神龙政变之所以轻易成功,并非武则天兵权不固,而是她晚年宠信张昌宗、张易之兄弟,酿成众怒如沸水浇油,张柬之等人趁其年迈体衰、内外交困之际,以天时地利人和之策,将一场本该血流成河的夺权化为探囊取物。

诸位看官,说起武则天这位女皇,690年登基时已是67岁高龄,硬生生坐稳15年龙椅,手握百万雄兵,按理说皇位该如铁桶一般。可705年那场神龙政变,张柬之带着几百人闯进皇宫,竟让82岁的武则天毫无还手之力,乖乖让位给儿子李显。这事儿听着荒唐,细究起来却是一步错、步步错的活教材——正应了那句老话:"得道多助,失道寡助"。且容老夫捋一捋其中关节。
咱们先说张昌宗、张易之这对兄弟。武则天晚年将他俩捧上天,一个封"莲花六郎",一个任司卫少卿,朝政大事竟由这两个面首裁决!《资治通鉴》卷二百七记着:昌宗"势倾朝野,贪赃纳贿,构陷狄仁杰等忠良";易之更是"纵奴劫民财,御史弹劾反遭杖毙"。满朝文武看得眼红,可武则天呢?《旧唐书·则天本纪》白纸黑字:"太后春秋高,政事多委昌宗兄弟",连宰相魏元忠被诬谋反,她都包庇纵容。这般行径,岂不让人心寒?
这哥俩的劣迹,早把朝堂变成火药桶。御史周矩上奏说他们"豺狼当道",转眼就被流放岭南;大臣们密谋除害,武则天却护短道:"二张乃吾解语花。"——这话传出去,百官哪还分得清是太后糊涂,还是故意纵容?《资治通鉴》载,704年张易之强占民田案发,大理寺卿拒判,满城谣言四起:"太后欲以李唐江山换面首欢心!"连太平公主的侍女都偷偷哭诉:"公主日日焚香祷告,盼太后早除二张。"您瞧,当百姓把怨气全撒在皇帝头上,这皇位再高也是危楼一座!
恰如刘禹锡在《台城》所叹:"台城六代竞豪华,结绮临春事最奢。万户千门成野草,只缘一曲后庭花。"武则天当年何等英明?晚年却为二张所迷,把锦绣江山当"后庭花"来赏玩,岂不悲哉!
张柬之这老狐狸,表面在荆州养老,暗地早布好三张网。头一张网是兵权——他专找禁军将领李多祚:"将军今日爵位,谁所赐?"李多祚答:"高宗皇帝。"张柬之拍案大笑:"既念先帝恩德,何不助李唐复辟?"《新唐书·张柬之传》写得明白:李多祚当场拔刀盟誓,"愿效死力"。第二张网是宗室,他拉着太子李显说:"殿下若畏太后,不如学陈后主抱胭脂盒自尽!"吓得李显冷汗直流,却不敢不点头。最妙是第三张网——太平公主!这姑娘早恨透二张,见母亲无心传位,暗中策反宫女太监,《朝野佥载》记她"散金帛结羽林军",连皇帝贴身宦官都成了内应。
权力场如走钢丝,张柬之深谙此道:不争朝夕之利,专等对手自毁长城。武则天80岁后连奏章都看不清,他还耐着性子等两年,这等隐忍,比当年越王勾践卧薪尝胆更见火候。
705年正月二十二,时机终于到了。武则天重病卧床,张柬之领着五百家将直扑神都紫薇城。守玄武门的千牛卫刚要阻拦,抬头见太子李显骑在马上——这可是真龙天子!将士们顿时哗然:"吾等本为李唐效命!"《资治通鉴》载,政变全程竟无一人死伤,张昌宗兄弟在迎仙院被乱刀分尸,武则天闻讯只长叹一声:"小子们逼我太甚。"您说奇不奇?百万雄兵握在手里,却败给几百个"虾兵蟹将",只因满城人心早已倒向李唐。
警醒后世者:帝王纵有通天权柄,若放任亲信祸国,便是自掘坟墓!武则天若早年除掉二张,何至于让政变如摘熟果?
说到底,神龙政变哪是什么"轻易"?分明是武则天亲手拆了自家墙垣。她执政时创殿试、兴水利的功绩,史书自有公论;可晚年这步昏招,却让十五年基业毁于一旦。好在张柬之等人点到即止——逼退位后,仍尊她为"则天大圣皇帝",养老上阳宫。八个月后老人含恨而终,临终遗诏竟删去帝号,只称"则天顺圣皇后"。这结局倒应了白居易《放言》句:"试玉要烧三日满,辨材须待七年期。"权力真金,终究经不起岁月火炼啊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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