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嘉淦告老还乡时以砖充银的掌故,恰似明代于谦《石灰吟》中"粉骨碎身全不怕,要留清白在人间"的写照。这位历经三朝的老臣,用十口木箱装砖的奇举,竟在乾隆朝掀起一场君臣相知的佳话。

刚正之仕康熙末年的京畿道上,常有位青衫官员独行。此人正是初入仕途的孙嘉淦,其清贫至"朝食不过两羹一饭",却敢在雍正即位之初上《三习一弊疏》。当时新君因九子夺嫡余波未平,其谏言中"亲近兄弟"四字,直指帝王骨肉相残之痛。这般胆识,堪比汉代汲黯廷叱卫青之勇。
雍正以国库总管之位试其心性,孙嘉淦竟如《庄子》所言"外重者内拙",面对堆积如山的金银珠玉,日日核对账册至三更。待秋审时,户部尚书海望叹道:"二十余载未见如此精微之账目。"这般操守,恰似吕洞宾点石成金之术,真金火中炼,愈炼愈纯。
乾隆三年河道总督任上,孙嘉淦亲率民夫疏浚运河。时值酷暑,老臣亲着短褐与河工同劳,有《诗经·七月》中"同我妇子,馌彼南亩"之风。某日暴雨冲垮堤坝,众人见他竟冒雨跪于泥泞,以身为标丈量水势。这般身教,胜过《孟子》"与民同乐"之论。
金箱藏砖乾隆十八年冬,十辆马车载着鎏金木箱自京师南下。路人皆道:"孙尚书终是藏了三十年俸禄。"殊不知箱中皆是青砖,取"清清白白"之意。此事传至御前,天子震怒,恰如《周易·系辞》所言"二人同心,其利断金",君臣三十四载情谊,竟险些毁于流言。
刑部尚书刘统勋奉旨查办,开箱时但见青砖码列如阵,上有朱笔题"为官三十载,但留清白骨"。乾隆抚砖长叹:"此真古之遗直也!"遂赐白银万两,命工部铸"清正廉明"金匾。这般君臣际遇,恍如张三丰夜访武当,明成祖赐银炼丹之奇缘。
孙嘉淦归乡后,效法范仲淹义庄之制,将赏银购置学田。临终前犹言:"砖可砌墙,银可育人,清白二字当世代相传。"其宅中至今存有当年木箱,箱底暗刻《道德经》"知足不辱,知止不殆"之句,可见老臣用心之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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