咸丰帝到底有多倒霉?最丢人的几件事都让他赶上了——他是中国两千年帝制史上,唯一一个在位期间既丢了半壁江山、又亲眼看着外敌焚毁圆明园的皇帝。

若论命运之坎坷,自秦始皇以来,清朝咸丰帝堪称历代帝王中最命苦的一位。他登基之时,驾驭的是一艘已航行二百余年、千疮百孔的帝国破船;而他面对的,却是前所未有的惊涛骇浪:内有太平天国席卷南中国,外有英法联军兵临京师,中间夹着封建体制全面崩塌的历史拐点。
这三大危机,任何一项都足以动摇国本,偏偏全让咸丰一人撞上。他曾彻夜批阅奏章,痛哭流涕道:“天下事竟至于斯!”《清史稿·文宗本纪》中,“贼陷某城”“官兵溃败”“寇逼畿辅”等字眼连篇累牍,几乎无日无之。他不是不想振作,而是力不能支——正如杜甫所叹:“万方多难此登临。” 山河破碎,君王徒有抱恨之志,而无回天之力。
咸丰帝名奕詝,自幼跛足,相貌平平,远不如其弟奕䜣英武聪慧。据《清史稿》与《翁同龢日记》记载,道光晚年确曾犹豫储位归属,甚至亲书立储密旨两份,一度倾向才具出众的恭亲王奕䜣。
但最终选择奕詝,原因有二:其一,在“老成持重”四字上,奕詝更合道光心意。彼时朝政以守成为主,曹振镛一句“多磕头,少说话”,正是道光一朝的真实写照。奕詝行事谨慎,不露锋芒,深得父皇欢心;其二,则关乎情感因素——其母孝全成皇后为道光最宠爱的妃嫔,早逝后备受追念。道光曾言:“朕之所钟爱者,惟此一线血脉。”立奕詝为储,或含报答亡妻之意。
这一选择,看似稳妥,实则埋下隐患。咸丰即位后,虽勤于政务,却缺乏魄力与远见,面对洪杨之乱与列强压境,常陷于焦虑与逃避之间,终未能扭转乾坤。
太平军起于广西金田,洪秀全原不过一落第秀才,因屡试不第,愤而借基督教义创立拜上帝会。起义之初,八旗绿营望风披靡,清廷几无可用之兵。此时,曾国藩以在籍侍郎身份组建湘军,十年苦战,终成中兴柱石。
然而咸丰对其始终心存忌惮。当时军机大臣中有言:“曾国藩不过前礼部侍郎,一介草民,竟能号召万人,恐非国家之福。”此语一出,咸丰顿生警惕——他刚被“洪秀全”折腾得焦头烂额,岂容再出一个“曾秀全”?
【警醒】帝王最怕权臣,尤惧“功高震主”。可当国家危亡之际,仍因猜忌而不肯放手用人,实乃致命之误。
事实上,同期受命办团练者共四十五人,唯曾国藩坚持到底,其余皆半途而废。但他每打胜仗,奏报反极谦卑,称“臣愚陋无能,幸赖天威”,只为消除皇帝疑虑。可见当时君臣之间的信任,已是如履薄冰。
说来令人唏嘘:咸丰在位十一年(1851–1861),洪秀全称天王亦十一年(1851–1864);咸丰死于热河,仅数月后,曾国藩之弟曾国荃攻破天京,洪秀全之子被俘,太平天国覆灭。仿佛冥冥之中,二人命运纠缠一体,一亡则一灭。
更有巧合者三:其一,咸丰生于紫禁城基福堂,堂悬“洪范五福”匾额,首字即“洪”;其二,咸丰即位之年,正是洪秀全金田起义之年;其三,咸丰临终前,两宫太后忧心战局,他却摇头道:“不必忧虑……我死,事便了。”竟似预知身后太平将息。
“运去雷轰荐福碑。” 元人杂剧中的这句话,正可形容咸丰一生——福运早已耗尽,纵有心图治,奈何天意难违。
1860年,英法联军攻入北京,圆明园被焚,咸丰仓皇逃往热河行宫,自此不再返京。他在那里吸食鸦片、宠幸宫女,甚至发明“开裆裤”以便随时行乐。其所宠叶赫那拉·玉兰,便是日后垂帘听政的慈禧太后。
【深刻】一个本可奋发的君主,最终选择了用身体的放纵来麻痹精神的绝望。这不是荒淫,而是末世君王的自我放逐。
他试图以丹药、鸦片续命,却加速了生命的枯竭。1861年病逝,年仅三十有一。死后不过两个月,北京政变爆发,两宫太后联合恭亲王夺权,开启晚清四十余年的女主临朝时代。
咸丰一生,未曾真正掌权,也未曾真正安宁。他像一座桥梁,承载着旧时代的最后一丝体面,通向一个他无法理解的新世界。他的不幸,不仅是个人之悲,更是整个文明转型期的阵痛缩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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