草根出身的帝王多斩功臣,实因权力根基浅薄,不得不以杀戮固本。

自秦王政扫平六国,一统华夏,称始皇帝,开两千年帝制之先河。其先祖十代为诸侯,贵胄之极,辅佐者如王翦父子、蒙恬兄弟,皆得善终。唐太宗李世民,陇西李氏之后,三代簪缨,尉迟恭、程咬金等功臣,或赐丹书铁券,或授闲职颐养。宋太祖赵匡胤杯酒释兵权,石守信诸将解甲归田,富贵终老。此等帝王,承祖荫而得正统,禅让之名掩谋反之实,人心自服。
昔张三丰隐武当山,见樵夫争一枯枝而斗,笑曰:“天下如棋局,执子者常忘身。”此语暗合帝王心术:贵胄掌权,如弈棋有谱,进退从容。
汉高祖刘邦起于亭长,明太祖朱元璋发于乞僧,皆以布衣提三尺剑取天下。然韩信、彭越血溅未央,胡惟庸、蓝玉案牵连数万。史笔如刀,刻下“飞鸟尽,良弓藏;狡兔死,走狗烹”之叹。非其天性凉薄,实因草莽登基,名不正则言不顺。贵族有宗族为盾,李渊倚关陇门阀,根基如磐;布衣帝王四顾无援,功臣握兵柄,犹抱薪卧火。
一念杀机起,万骨枯冢寒。朱元璋屠戮功臣时,夜闻风声鹤唳,疑为旧部索命,此乃权力孤岛之警。
正统二字,重逾千钧。禅让可饰太平,起义终难掩“犯上”之讥。草根帝王如开草店,功臣皆占股分利;欲独掌乾坤,必先清场。
吕洞宾尝化乞丐游金陵,见朱元璋宫阙巍峨,叹曰:“金殿玉阶埋白骨,何如云外听松涛?”此语点破执念之毒。帝王术中,杀伐非上策,然布衣天子立于危崖,宁错杀不放纵,此乃历史之悲凉悖论。究其根本,非人性之恶,实制度之阱:无世家底蕴,则以血固权;有祖荫庇佑,方容功臣善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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