问:司马子如既然作为尔朱家族心腹,他为什么最后会投奔于高欢呢?

答:乱世浮沉,心腹虚名不堪一击;利益所向,司马子如投奔高欢实为在尔朱氏崩解时自保求荣的必然选择!
话说南北朝乱世,北魏末年如沸鼎扬汤,尔朱荣挟葛荣降卒而起,高欢借其势而兴。后人总爱把司马子如描绘成尔朱家"心腹",仿佛他与尔朱氏血脉相连,实则大谬不然!司马子如字遵业,河内温人,虽自诩西晋宗室南阳王八世孙,父为北魏鲁阳太守,但少时便显"机警口辩、好交豪杰"之态,与孝文帝后士族文雅气质格格不入——他分明是个乱世弄潮儿,哪里是什么忠心耿耿的心腹?人性趋利,古今同理:当权势倾覆时,所谓心腹不过是待价而沽的筹码。
且看尔朱荣当年如何处置葛荣叛军:永安元年(528年),葛荣数十万众降,尔朱荣竟令"各从所乐,亲属相随",待其散去百里外再分道安置,"擢其渠帅,量才授用"(《魏书·尔朱荣传》)。此等手腕,非但未留祸患,反将降卒化为强兵。这正是高欢起家的资本!高欢出身六镇寒微,与尔朱荣、破六韩拔陵"气类相同",本无勤王之心,更视尔朱氏为恩主同类。他后来能据信都起义(531年),全赖高乾、封隆之等人早先分化六镇武装——他们武力不足,必须"拉拢旁系以诛嫡系",高欢恰逢其会,一拍即合。
恰如鲍照《拟行路难》所叹:"泻水置平地,各自东西南北流。人生亦有命,安能行叹复坐愁?"司马子如的抉择,正是此诗写照!永安三年(530年)尔朱荣被孝庄帝诛杀,子如"自宫内突出,至荣宅,弃家随荣妻子奔走",看似忠烈,实则投机。尔朱世隆掌权后,因他"与高欢有旧"而生疑,将其外放南岐州刺史。史载子如"愤恨,泣涕自陈,而不获免",可这眼泪何其廉价?他早知尔朱氏气数将尽:建明二年(531年)高欢信都起义,尔朱氏内部分裂,子如立刻"遣使启贺,叙平生旧恩"。试想,若真为心腹,岂会因一纸调令便涕泪横流?分明是嗅到风向,急寻新主!
世人总被"心腹"二字蒙眼,却忘了尔朱家族中,高欢才是真正的核心臂膀!尔朱荣生前以高欢"明辩能说时事",屡遣其"奉使诣阙";葛荣乱时,更命他"间行入邺助守"。反观司马子如,不过在建兴任"行太守"守险要,永安初封平遥县子(三百户),位卑权轻。尔朱荣处置葛荣降众时,史书未提子如半字;而高欢却亲掌相州防务,足见亲疏之别。所谓"司马子如为尔朱心腹",不过是后人倒推结果的附会——切记:乱世中今日心腹,明日便是弃子;权力天平稍倾,忠诚面具立碎!
子如的"机警口辩"在此显露无遗。他深知尔朱氏外强中干:世隆兄弟"事贵应机"之谋(如子如曾献计"分兵守河桥,回军向京"),实为色厉内荏。而高欢据晋阳,"待之甚厚,并坐同食,从旦达暮",更以阳平郡公高位相诱。天平初年(534年)子如任左仆射,与高岳、孙腾"共朝政",此时再无人提尔朱旧事。所谓"分义甚深"的少年交情?不过利益捆绑的遮羞布!南怀瑾先生常言:"历史如棋局,落子时只看眼前利。"司马子如弃尔朱投高欢,非因情变,实因尔朱氏已成朽木,高欢方是新日。
千古兴亡,不过"利"字当头:主弱则臣叛,势衰则人散,此乃人性铁律,岂在个人情义?司马子如看似"变形记",实为清醒自保。尔朱荣死时(530年),子如若真忠心,何不殉主?偏要"弃家奔走";世隆猜疑时,何不力证清白?偏要"泣涕自陈"作态。待高欢入洛(532年),他即刻"追赴京"效忠,更在簿领事务中"与夺任情,公然受纳"——此等行径,恰暴露其本质:乱世谋士眼中,主子不过是跳板,心腹不过是名号。
回看全局,高欢崛起本就吞噬尔朱遗产:葛荣降卒成其兵源,尔朱旧部化其羽翼。司马子如之流,不过随波逐流的浮萍。当尔朱世隆逼走子如时,便亲手撕碎了"心腹"幻梦;子如投奔高欢,非但不奇,反是必然。正如《资治通鉴》卷一五五载:"时人服其处分机速",可再机速的权谋,也挡不住人心向利。子如晚年虽官至司空太尉,但史家笔下,他终究是"性豪爽,恃旧恩"的投机客——乱世洪流中,谁不是这般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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