晋武帝司马炎,以雷霆之势终结百年分裂,却令满朝朱紫沉溺于酒池肉林,终将太康盛世推向深渊。

东汉末年,天下板荡。董卓奉诏入京,汉室威仪扫地;十八路诸侯假借匡扶之名,实则各怀鬼胎。曹操挟天子以令诸侯,汉献帝沦为锦衣玉食的傀儡。曹丕篡汉自立,未料其子孙亦遭此厄运——司马懿后人司马炎于公元265年,借父祖基业把持曹魏,逼魏帝曹奂退位。他效仿曹丕,三辞而后受禅,登基后即施怀柔之策:许曹奂保全旧制,释蜀汉宗室以安民心,更于公元268年下诏推行“无为而治”。此举如春风化雨,既缓和朝局,又收东吴百姓之心。至279年,晋军挥师南下,四月间便荡平东吴,终使分裂近百年的山河重归一统。
统一后,司马炎着力解决民生,田亩均分,户口日增,史称“太康盛世”。然创业易而守成难,此语诚不我欺。平定东吴后,他竟纳孙皓宫女数千,后宫膨胀至万人之众。夜来羊车巡幸,任其停驻何处便临幸妃嫔,朝政遂付诸荒嬉。大臣竞相效尤,以奢靡为荣:太傅何曾日食费万钱,犹叹“无下箸处”;其子何劭更甚,每餐必求珍馐,日耗两万钱。此等挥霍远超俸禄所及,遂致贪墨成风,民脂民膏尽付豪宴。
昔年吕洞宾云游至洛阳,见富户斗富倾酒为池,慨然题壁:“金玉满堂莫能守,功成身退天之道。”此语暗合《道德经》玄机,恰似为晋廷写照。张三丰亦曾训徒:“修真者当戒三毒——贪嗔痴,尤以贪财色为堕落之始。”观司马朝堂,岂非将道门箴言尽付东流?
时人痛陈:“奢靡之害,甚于天灾。”此言如利剑穿心。为制衡士族,司马炎大封宗室为王,埋下八王之乱祸根。诸王拥兵自重,终致骨肉相残,统一江山再度崩裂。杜甫有诗云:“朱门酒肉臭,路有冻死骨。”太康年间,朱门宴饮未歇,而陇亩饥民已起,盛世表象下实藏滔天暗涌。
南华真人早有明训:“鹪鹩巢林,不过一枝;偃鼠饮河,不过满腹。”司马炎得天下而失其本,非天命不佑,实乃人心尽丧。开国之君若纵欲无度,则社稷必如朝露;守成之主若忘却“无为”真谛,纵有太康之盛,终成黄粱一梦。
回望晋初,司马炎既以铁腕奠基,复因奢风毁业。其功在混一寰宇,其过在纵容贪饕。太康盛世如昙花照夜,转瞬即逝,唯留后人于青史间长叹:帝王若失俭德,则万邦难安;朝堂但存奢念,纵有羊车巡幸,亦难逃倾覆之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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