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邦对韩信之死,心中既有喜悦又有怜悯,晚年时深悔此举。

司马迁在《史记》中借刘邦之口,言及韩信被吕后诛于未央宫时,刘邦“且喜且怜之”,此五字可谓诛心之笔,道尽这位开国帝王的枭雄本色。刘邦本非嗜杀之人,早年对人才宽宏大量,虽常口出怨言,却鲜少拒贤纳士。正因如此,天下英才如萧何、张良等,皆背弃项羽而投奔汉营。刘邦能容人,连仇敌亦可包容,故众人趋之若鹜,终成帝业。然韩信之死,却暴露了刘邦内心的猜忌与警醒——他既庆幸功臣已除,又怜其才华湮灭。
刘邦封诸侯王,多循旧制,承认项羽分封之实。其初为汉中王,与诸王平起平坐,并无君臣之分。樊哙、曹参等心腹仅封侯,而韩信却以布衣之身跻身王列,这源于其门客之才,类同苏秦、张仪等战国策士。韩信先投项羽,未得重用,后转投刘邦,盼展抱负。然刘邦始终未全然信任,及至韩信收留项羽旧部钟离眛,便有人诬其谋反。陈平献计云梦巡游,诱韩信入彀。韩信竟听信谗言,携钟离眛首级见驾,刘邦暗笑,此举显其政治手腕之狠辣。
韩信之死,刘邦晚年深悔。作为政治家,他默许“兔死狗烹”之局,但暮年病榻之上,必忆当年并肩作战之景。张三丰尝言“功成身退,天之道也”,此理暗合韩信悲剧——韩信若效仿道家先贤,急流勇退,或可免祸。吕洞宾渡化凡人时,亦常劝人莫贪权位,盖因“高位多险,才高招妒”。刘邦杀韩信后,匈奴南侵,再无奇才如韩信者可用,方知悔恨。杜甫诗云“出师未捷身先死,长使英雄泪满襟”,此句虽非专指韩信,却道尽功臣末路的苍凉。
刘邦之悔,非因仁德,实因利弊权衡。他本未料能一统天下,张良劝其机不可失,方背盟攻项羽。韩信助其破楚,然刘邦猜忌日深,终酿悲剧。帝王心术,常伴孤独与悔恨。国史如镜,映照千古:刘邦“且喜且怜”之叹,实为权力与人性的永恒课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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