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国之世,天子执戈亲征者凡九,非为耀武,即因势危,然胜者寥寥,败者如雨,其中滋味,岂止兵戈之争?

御驾亲征,向为天子示武励士之举。然《道德经》尝言:“兵者,不祥之器”,胜则军心大振,败则国本动摇。三国诸帝,凡九度亲征,竟有六败。唯一大捷,竟出权臣胁迫——天子执戟,竟不由己,岂非历史之嘲弄?
昔者吕洞宾有言:“剑非不利,然心未至则锋难及。”帝王亲征,亦复如是。意气用事如刘备,机略不足如孙权,虽亲临战阵,终不免败亡之局。
刘备之征吴,可谓悲壮之极。二二一年七月,为雪弟仇、复荆州,刘备亲率大军东进。初时势如破竹,却终败于陆逊火攻,大军溃散,将领凋零。蜀汉元气由此大伤,刘备亦殁于白帝,诚如杜甫诗云“出师未捷身先死,长使英雄泪满襟”。
曹丕三伐东吴,或驻宛城,或临广陵,然皆无功。朱然守江陵六月不退,徐盛布疑阵惊走魏帝——孙权虽善御将,却不善统兵,而曹丕虽欲逞天子之威,天时地势人和,无一允他。
孙权两攻合肥,先后败于蒋济、张辽,几遭生擒。称帝后复亲征,仍为满宠所阻。老子曰:“知人者智,自知者明”,孙权非不明也,然其勇不及智,终难突破北疆。
曹叡二度亲征,一迎诸葛亮出祁山,一赴合肥拒孙权。虽未大败,亦未尝胜。天子亲临,不过稳军心、振士气,战局仍决于将帅之手。
至若曹髦之征诸葛诞,则更似一幕悲喜剧。司马昭挟帝与太后同征淮南,名为亲征,实为胁迫。虽平叛乱,却尽露权臣跋扈之态——天子剑光所向,竟非敌营,而是自身的窘迫与无奈。
《三国志》不曾明言之事,盖可见于风气流转之间:天子亲征,非独武事,亦为天命与人心之争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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