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汉初年,丞相之权几近震主,其威势竟可制衡天子

文帝朝有一宠臣邓通,因铸钱特权而富甲天下,其“邓氏钱”与“吴钱”并行于世。然此等权贵,竟被时任丞相申屠嘉欲以“大不敬”罪斩首。史载此事始于朝堂之上——
“礼者,天地之序也。”
彼时文帝垂目凝视邓通,见其对申屠嘉怠慢无礼,遂以折扇轻叩案几。申屠嘉奏事毕,立陈:“陛下宠幸之臣,可赐富贵;然朝廷之仪,岂容轻慢?”
文帝虽默许宠臣跋扈,却未敢公然违逆丞相。更令人惊异者,申屠嘉竟未待圣旨,即命人持剑至邓府,限其三刻钟内自尽。
邓通惶恐求救,文帝以“此弄臣耳”为由缓颊。申屠嘉怒斥邓通时,竟至“杖责血流满地”。此事终以“老夫念君王体面”作罢,然其中深意,恰如庄子所言:“庖丁解牛,以神遇而不以目视”。丞相之权,非但凌驾宠臣,更可借制度之名,行制衡之实。
惠帝元年,萧何旧部曹参继任丞相。此公行事特异,日日“日饮一石”,丞相府竟成酒肆。惠帝遣子曹窋质问,反遭笞责二百。
“道常无为而无不为。”
曹参此举,暗合黄老之术。当惠帝质问时,老丞相反诘:“足下孰与高帝贤?”见惠帝惶然,又问:“君与萧何孰贤?”见其摇头,遂陈:“既不如先贤,则守其成规可矣!”
此等权臣,令幼主束手无策。史家评曰:“汉初之相,实握国柄。”正如《道德经》所言:“太上,不知有之;其次,亲而誉之;其次,畏之;其次,侮之。”
申屠嘉晚年更显权势。景帝朝晁错凿庙墙之举,竟令丞相欲“先斩后奏”。虽终因景帝袒护未果,然其“吾当先斩以闻”的狠厉,已足见制度赋予丞相的裁量权。
观西汉初政局,丞相之权犹如北斗星君,既受皇权制约,又能牵制帝威。此中奥妙,恰似吕祖所谓:“道本虚空,依究不有。”
“运筹帷幄之中,决胜千里之外。”
然这般权势巅峰,终随汉武帝设“中朝官”而式微。申屠嘉、曹参辈的权臣时代,遂成绝响。后世史家论及,多叹:“汉初之相,实为百代宰辅之师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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