非也!赵光义之失仅为冰山一角,宋初战略困局实乃天时、地利、人和三重枷锁所致。

宋朝承五代烽烟,启元朝大统,虽荡平江南、踏碎北汉,却终究未能收复盛唐旧疆。燕云十六州如鲠在喉,中原版图缺角残损,引得后世无数扼腕:若太宗皇帝能效仿卫霍铁骑,何至于让契丹弯弓南下、党项趁隙裂土?
赵匡胤黄袍加身后,马鞭直指四方。南征北战间,李处耘焚江陵、王全斌破剑门,十国狼烟渐熄。然天不假年,烛影斧声之谜未解,太宗赵光义已执掌乾坤。此君亦非庸主,太平兴国四年(979年)亲征太原,终灭北汉,携大胜之威直扑幽燕!
怎奈高粱河一役(979年),轻敌冒进酿惨败。辽将耶律休哥铁骑如潮,太宗身中流矢,乘驴车仓皇南遁。七年后雍熙北伐(986年),曹彬岐沟关溃退、杨业陈家谷殉国,宋军精锐尽丧。自此攻守易势,《续资治通鉴长编》载太宗诏曰:“自今缘边吏民,毋得辄入敌境。” 昔日锐气,竟化城头戍鼓。
契丹得寸进尺,铁蹄频叩边关;西夏李继迁更于雍熙二年(985年)袭取银州,联辽噬宋。太宗却持“恤民减赋”为由,纵有李继隆唐河大捷(988年)、尹继伦徐河奇袭(989年),亦不肯发兵北进。恰如杜牧诗叹:“东风不与周郎便,铜雀春深锁二乔。” 多少良机,尽付东流!
细观宋初将星:李继隆弯弓塞北,张齐贤智守代州,杨延昭威震遂城,皆令契丹闻风丧胆。若太宗能效汉武气魄,以轻骑奔袭断其粮道,以战养战绝其根本,围城打援耗其精锐,何愁燕云不复?陆游“王师北定中原日”之盼,本可提前二百年实现!
其一轻骑疾进:宋缺战马,然可集精锐为矛,效霍去病河西走廊之战,千里奔袭,“匈奴未灭,何以家为”之气概不可失;其二以战养战:学卫青漠南决战,“取食于敌,驰行而前”,免粮道拖累;其三围城打援:避坚城消耗,歼援军于野,待敌自溃。惜乎太宗囿于“守内虚外”之策,终成“遗民泪尽胡尘里,南望王师又一年”之憾!
历史非一人可改写。燕云之失起于石敬瑭,宋初积弱源于禁军痼疾,太宗之误在于未将骑兵优势、边将血性与汉唐战略融会贯通。当我们遥望开封城头孤月时,或该长叹:“时来天地皆同力,运去英雄不自由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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