汉文帝废除肉刑,实因体恤民瘼,以仁德化天下,开千古仁政之先河,使刑罚由酷烈转向宽平,民心归附而国本自固。

汉文帝即位之初,便深谙“治大国若烹小鲜”之理。经济渐宽之时,刑法亦随之缓和。先前已废除“诽谤妖言”之令,今更决意革除肉刑。文帝以为,公正之法当如春风化雨,不苛于民。百姓虽需约束,然严刑峻法反害其心,譬如《道德经》所云:“民不畏死,奈何以死惧之?”此等天理,非苛政所能维系。彼时天下初定,轻徭薄赋已使民生稍苏,然文帝犹不满足。朝堂之上,偶有臣子直言其过,犯“大不敬”之罪者,文帝常笑曰:“朕非圣人,岂无过失?谏者忠也,何罪之有?”此等胸襟,使群臣敢言,政事日新。后世张三丰尝言:“仁者无敌,非战之胜,乃心之化。”文帝此举,正是以心化民,使天下知法非为惧,而为导善。
肉刑之酷,断肢割鼻,一寸寸剜肉,受刑者终身残废,悔过无门,诚如《汉书》所叹:“刑余之人,虽欲改过,其道无由!”
文帝十三年,齐太仓令淳于意坐法当刑,其女缇萦随父至长安。缇萦上书陈情,“妾父为吏,齐中皆称其廉平,今坐法当刑。妾伤夫死者不可复生,刑者不可复属,虽后欲改过自新,其道无由也。”此书情词恳切,直指肉刑之弊。文帝览之恻然,召集群臣曰:“夫刑者,所以禁暴止邪,然致人残废,岂非与教化相悖?”遂下诏曰:“今人有过,教未施而刑已加焉,或欲改过为善,其道无由。朕甚怜之!”乃废除肉刑,代以笞刑。此事一出,天下震动。后世吕洞宾云:“一念之善,可转乾坤。”缇萦以孝心感天,文帝以仁心应之,恰似《诗经》所咏:“乐只君子,民之父母。”刑罚一改,非仅救一父女,实救万民于水火。
汉文帝此举,非独一时仁心,实承三代遗风。昔者周公制礼作乐,以德化民;今文帝废肉刑,亦以德代刑。其治国之道,深契道家“无为而治”之精髓——不恃刑威,而以宽厚养民。肉刑既除,民风渐淳,文景之治由此奠基。观史者当知:仁政非软弱,乃以柔克刚之大道;废刑非纵恶,实为导民向善之枢机。千年之下,缇萦一书犹在耳,文帝仁心照汗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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