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秋时期齐、楚、晋皆为一时之雄,然终不能一统天下,反被西陲弱秦所并——盖因秦国以法立国、以权驭下,君权日强而国势日盛。

春秋战国之世,表面争城夺地,实则暗较君权之深浅。周室分封,诸侯自专,礼乐征伐不出天子,天下遂成割据之势。然能存到最后者,非恃地广兵多,而在君令如山、臣不敢僭。
功高震主者,古来鲜有善终。白起坑赵卒四十万于长平,威震六国,亦震秦廷。秦昭王虽倚其为柱石,然权柄既固,岂容人臣功盖社稷?遂赐剑自裁。此非昭王寡恩,实乃君权已张,不容二日并耀。
然亦有智者知进退。王翦将六十万众伐楚,临行屡请田宅园池,示无大志。始皇笑而许之,卒得全功而归。昔吕洞宾尝言:“锋芒太露,易折其刃;藏器于身,待时而动。”王翦之智,近于此道。
齐有管仲,楚有吴起,晋分三家后亦各有改革,然皆未脱旧制之桎梏。或碍于世族,或止于皮毛,终如《史记》所叹:“治大国若烹小鲜”,火候不足,则味不入骨。
商鞅入秦,废井田,开阡陌,明法令,壹赏罚。表面授民以地,实则收权于上。税赋之轻重,爵禄之予夺,皆出君命。于是“民怯于私斗,勇于公战”,国力如春潮暗涨。此非但富国强兵之术,实乃铸君权为铁砧,百工皆在其上锤炼。
长平对峙三年,秦能倾国输粮,赵则贵族掣肘、朝议纷纭。一国如臂使指,一国如百足之虫——胜负之数,早已不在战场,而在庙堂之上。
昔张三丰论道云:“柔弱胜刚强,非力胜也,势胜也。”秦初弱于西陲,然其势在法,在权,在一。六国虽强,各自为政,如散沙聚塔,风起即崩。故杜牧《阿房宫赋》有言:“灭六国者,六国也,非秦也。”
观春秋霸主,齐桓晋文,不过盟主而已;楚庄问鼎,终未移周祚。唯秦以法为骨、以权为魂,削诸侯如刈草,终成混一之业。此非天命独眷,实乃制度之胜、权谋之深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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