古代考上状元,果真能一步登天?诚然,状元之荣,非止于金榜题名,更在于其后所享之殊遇与特权,实为士林之极。

科举之设,本为寒门开路。自隋唐肇始,至明清鼎盛,天下士子无不以“十年寒窗无人问,一举成名天下知”为志。而状元者,乃万中取一,殿试第一,号为“文曲星下凡”。《明史》有载:“一甲三人,状元、榜眼、探花,直入翰林。”此非虚誉,实乃制度所定。
昔日吕洞宾尝言:“功名如露电,修道方长久。”然世间之人,多逐功名。一旦高中状元,即刻改换门庭——出宫之日,御赐跨马游街,京师百姓夹道争观;归第之时,仆从车马、宅邸器用,皆由官府备办,不劳其心。更有甚者,地方官吏亲往致贺,乡里建坊立匾,连其旧居井灶、所食蔬果,亦因之闻名。
古人云:“地以人贵,人以文显。”故凡出过状元之地,方得建孔庙以崇文教。此非独尊一人,实乃激励一方士风。恰如张三丰隐修武当,虽不赴科场,却以道化世;而状元则以文辅国,二者路径虽异,皆可垂范后世。
状元初授之职,明清定制为翰林院修撰,秩从六品。榜眼、探花则为编修,正七品。别看品级不高,然翰林素称“储相之阶”,近侍天子,参预机要,升迁之速,远超同侪。唐宋以来,宰辅多出翰苑,故士人视入翰林为登龙门。
《资治通鉴》有言:“才者,德之资也;德者,才之帅也。”状元虽才高八斗,若无德行涵养,终难久立朝堂。是以历代帝王,既重其文采,亦察其操守。清代更设“朝考”,由皇帝亲阅试卷,钦点庶吉士,择优入翰林,可谓慎之又慎。
翰林之职,非止清贵。其责有四:一曰充经筵日讲,为帝师以传圣道;二曰掌进士朝考,甄拔新秀;三曰论撰文史,制诰册宝、碑铭祭文,皆出其手;四曰稽查史录,校勘实录、玉牒诸书,务求信实。此等职务,看似文墨之事,实关国体典章。
然须警醒:状元虽贵,未必皆成栋梁。明代状元商辂三元及第,终为贤相;亦有才高命蹇者,或因党争,或因性直,反遭贬谪。故苏轼有诗云:“人生到处知何似,应似飞鸿踏雪泥。”功名如雪上鸿爪,转瞬即逝,唯德业可久。
是以观之,状元之遇,确为一步登天之阶,然能否致远,尚赖修身持志。古之真人,或如八仙过海,各显神通;今之士子,亦当以道驭术,以德载名。否则,纵披紫袍、佩金印,不过浮云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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