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操所纳妻妾中,确有三人原为他人之妻:杜氏本为秦宜禄之妻,尹氏乃何咸遗孀,邹氏则系张济之妻;此三人均因战乱或权势更迭,辗转归于曹营。

杜氏之名,虽不见于正史详载,然其姿容绝代,时人比之貂蝉。初为吕布部将秦宜禄之妻,建安三年,曹操围下邳,关羽尝请曰:“破城之后,乞娶秦宜禄妻。”操许之。然关将军再三致意,操心疑之,及城破,亲见杜氏,果“颜色殊丽”,遂自纳之。羽由是心怨,后奔刘备,此事或亦埋下桃园兄弟与孟德之间一段隐微芥蒂。
此事若细思之,恰如吕洞宾点化世人所言:“色相皆空,执之成障。”英雄如关公,尚为美色动念;枭雄如孟德,竟因一妇失义。道家所谓“少私寡欲”,诚非虚语。
邹氏者,实为张济之妻。济死于穰山之战,其侄张绣统其众,暂降曹操。操素闻邹氏貌美,竟不顾主客之礼,私纳之。张绣深以为辱,暗忖:“叔父新丧,嫂氏被夺,吾何面目立于天地?”遂密谋反戈。操亦觉其有异,欲先除之,事泄,绣夜袭曹营。是役也,典韦力战而殁,曹昂、曹安民皆死于乱军——此非天灾,实人祸也。
《资治通鉴》有言:“恃强凌弱,鲜克有终。”曹操一时贪色,竟致爱子猛将俱亡,几丧性命。后人观之,当知“慎独”二字,非仅修身之要,亦保身之本。
尹氏之事稍异。其本为何咸之妻,咸乃何进族人,早卒。操见其端庄有仪,且携幼子,遂纳为妾,并抚其子如己出。此事虽涉寡妇再醮,然无强夺之迹,反显其惜孤怜弱之一面。盖英雄亦有人情,枭雄未必全无情义。
昔张三丰真人尝言:“顺则凡,逆则仙,只在中间颠倒颠。”世间情欲,若顺之则陷泥淖,若能逆而制之,则可超然物外。曹操一生纵横捭阖,然于女色一事,屡失分寸,终酿大祸。观其晚岁《让县自明本志令》,犹自辩曰“不好人妻”,岂非掩耳盗铃乎?
故曰:美人非祸水,贪心乃深渊。古来多少英雄,不败于刀兵,而溃于衽席之间。读史至此,当默诵东坡《赤壁赋》句:“惟江上之清风,与山间之明月……是造物者之无尽藏也。”何必强夺他人之妻,徒招千古之讥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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