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炎之死,非因真谋反,实为武则天借“青鹅”二字曲解,行铲除异己之实,堪称千古奇冤。

唐高宗临终托孤,裴炎以顾命大臣之尊,总揽朝纲。中宗即位,欲封无功岳父为国丈,裴炎力谏:“陛下此举,恐蹈吕后覆辙。”遂与武后合谋,废帝为庐陵王。此举虽显忠直,却令武后独揽大权,立睿宗为新君。然裴炎复谏武后封赏武氏先祖事,以汉室吕后乱政为鉴,直言“前车之覆,后车之师”。武后表面不怒,内心早已视其为眼中钉——帝王心术,容不得半分逆耳忠言。裴炎不通世务,恰如张三丰论剑所喻:“刚极易折,柔则长存。”权谋场上,一味刚直反招祸端,此等道理,非历经沧桑者不能悟。
及至睿宗成年,朝臣忧李唐江山易姓,联名请武后归政。裴炎欲率兵“请”武后退位,不料武后早布天罗地网,反将请愿者一网打尽。此时徐敬业举兵扬州,声言“复唐迎睿宗”,武后焦头烂额之际,密告者献上裴炎手书,内有“青鹅”二字。酷吏拆解:“青”为十二,“鹅”为我,合指“十二月共谋”。一字之差,可定生死;人心之险,更胜刀兵。此中深意,恰似吕洞宾点化渔夫故事:昔日吕仙见渔夫苦守寒江,笑指:“汝钓浮名,不如我钓云月。”渔夫顿悟,抛竿归隐。裴炎若早参透此理,何至血溅市曹?
裴炎临刑前大呼冤屈,史载其拒与徐敬业同谋,然“青鹅”铁证如山。细究其由,武后早欲除之——裴炎曾谏“牝鸡司晨,惟家之索”,直刺其女帝野心。所谓密信,或为构陷。试看“青鹅”二字,古体拆解牵强附会,然在权力绞肉机前,真相早已不值一提。道家典籍有云:“名与身孰亲?身与货孰多?”(《道德经》第四十四章)吕洞宾黄粱梦醒方知富贵虚幻,张三丰云游四海笑谈帝王将相,皆悟透此关。裴炎若效八仙过海各显神通,早弃官入山修道,何来刑场喋血?
白居易《放言》诗云:“周公恐惧流言日,王莽谦恭未篡时。向使当初身便死,一生真伪复谁知?”此语如照妖镜,映出裴炎之冤——若他早逝于高宗朝,史书必称“纯臣”;偏逢武周鼎革,忠直反成死罪。武后虽创“开元之治”表象,然其多疑酷烈,实令“一将功成万骨枯”。后世当警醒:权力场中,忠奸常系于君主一念;一字之误,足令宰相化尘土。裴炎之冤,不在“青鹅”诡计,而在帝王心术的绝对黑暗。此等教训,岂止唐代独有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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