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辛弃疾早年都经历过哪些事他的词中为何会有连绵不绝的悲愤

众妙之门 2023-06-13 02:48:56

辛弃疾词中连绵不绝的悲愤,源于他早年在金国铁蹄下亲历的山河破碎之痛、祖父辛赞灌输的故国情怀,以及青年抗金壮志未酬的切肤之憾。

少年烙印

辛弃疾生于绍兴十年(1140年),彼时岳飞冤死风波亭,宋金和议已成定局。他降生在济南历城,却背负“金人子民”之名,恰似《庄子》所叹:“身在江湖,心存魏阙。”祖父辛赞本是北宋进士,靖康之难后滞留故土,虽任伪齐官职,却从未忘却大宋血脉。每逢登高,辛赞执孙手遥指南方,“此乃吾土,彼岸山河皆属宋”;又北望燕云,慨然道:“胡尘蔽日,终有涤荡时。”此情此景,恰如《史记》载张良“孺子可教”的深意——故国种子早已深植少年心田。

相传辛弃疾幼时体弱多病,辛赞携孙访道于泰山。偶遇一羽衣鹤氅老者,自称吕岩(洞宾),笑指山涧清泉曰:“少年当如剑,藏锋待时发。昔黄粱梦醒,方知功业在人间。”弃疾虽闻养生秘术,却摇头道:“躯壳可朽,志节不灭。”此语令老者拊掌而去,唯留《警世诗》半阙:“一剑光寒十四州,男儿何事不封侯?”辛赞遂取名“弃疾”,暗含“去病”之志——非为祛病,实欲效霍去病驱逐胡虏,重整乾坤。

少年辛弃疾师从名士刘瞻,与党怀英并称“辛党”。刘瞻门下才子云集,常于山水间纵论天下,其豪放忧愤之气,如《离骚》“长太息以掩涕兮”的悲慨,悄然塑造了辛弃疾的文骨。他更曾潜行燕山南北,察地形、访民情,颇有燕赵奇士“风萧萧兮易水寒”的慷慨。辛赞每闻其行,抚须叹曰:“此子胸中丘壑,非止文章事也!”

起义风云

绍兴三十一年(1161年),金主完颜亮撕毁和约,强征赋役南侵。淮河流域烽烟四起,中原义军如星火燎原。济南耿京聚众十万,连克莱芜、泰安,声震河朔。时年二十有一的辛弃疾毅然举旗响应,任掌书记。其威名初显于三事:首为追杀叛僧义端。此僧窃取军印投金,耿京欲斩弃疾以儆效尤。弃疾慨然请命三日,星夜疾驰截获义端。刀光起处,血溅荒原,“逆贼授首,军心乃安”——此等果决,恰似张三丰论剑所言:“心若止水,出手如电。”

次年,弃疾力谏耿京联宋抗金,亲赴建康(今南京)请命。宋高宗赵构接见时,他陈词慷慨:“中原父老,日望王师如大旱之望云霓!”高宗授其承务郎之职,赐节使印。然归途惊变:叛将张安国弑耿京降金。弃疾率五十骑突入五万敌营,缚张安国南归,其胆魄令金人惊呼“天降神将”。此役后,他登建康赏心亭北望,填《水龙吟》一阕:“把吴钩看了,栏杆拍遍,无人会,登临意”——词中悲愤,实为八百里分麾下炙的壮志与“剩水残山无态度”的苍凉交织。

辛弃疾晚年病榻上,犹喃喃“杀贼”不绝,恰似宗泽临终“过河”之呼。八十年前,宗泽病卧开封,犹指黄河泣血;八十年后,辛弃疾魂归瓢泉,仍念燕云故土。此等精神血脉,非独个人遭际,实乃《孟子》“虽千万人吾往矣”的浩然气节。其词中悲愤如长江大河,盖因早年亲历“胡尘卷地”,深谙“了却君王天下事,赢得生前身后名。可怜白发生”的千古之憾——家国破碎处,志士泪痕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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