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外戚之祸,非始于王莽,而极于王莽;非成于一朝,而积于数世。”——此语道破玄机:西汉不是亡于黄巾、不是崩于宦官,而是早在汉成帝即位那日,便已埋下断骨之钉。王政君以慈母之名行专权之实,以妇人之仁养豺狼之性,终使玉玺坠地一角,山河易色。

西汉自武帝后,外戚干政渐成痼疾,但尚有制衡;至元帝时,王政君以太子妃入宫,其命运却悄然改写整个帝国走向。她生子刘骜(即汉成帝),登基后立即封同母兄王凤为大司马大将军——这并非特例,而是系统性失控的开端。
史载:“成帝即位,尊王政君为皇太后,凤为大司马大将军领尚书事。”(《汉书·元后传》)短短数月,王凤独揽军政大权,“凡尚书奏事,皆先白凤,然后奏御”,连皇帝拟诏亦须经其过目。更骇人者,王政君竟欲封同母异父弟苟参为侯——此事《汉书》明载:“太后欲封苟参,成帝以无功难之,遂止。”可见其贪得无厌,已逾礼法常情。
当一位大臣举荐贤才,皇帝刚欲授官,左右竟齐跪劝“宜先白大将军”;当清流上疏弹劾,成帝密谋削权,消息却立被王凤截获——此时朝廷已非刘氏之朝,实为王氏之廷矣!
王莽是王政君二哥王曼之子。王曼早卒未封侯,王政君便令成帝追封其为新都侯,食邑千户——这一笔,成了王莽政治生命的原始资本。他幼承家训,却反其道而行:诸舅骄奢淫逸,他布衣粝食;群臣结党营私,他散财养士;朝野讥其伪善,儒生赞其“周公再世”。班固叹曰:“莽色厉内荏,阳为谦恭而阴蓄异志。”(《汉书·王莽传》)
及至平帝驾崩(公元6年),年仅两岁的孺子婴被立为皇太子,王莽称“假皇帝”。两年后(公元8年),他逼太皇太后交出传国玉玺。王政君怒掷玉玺,崩其一角——此非忠烈之举,实乃迟来醒悟。正如《后汉书》所评:“元后养成凶孽,犹抱虎而寝,及觉则噬己矣。”
“周公恐惧流言日,王莽谦恭未篡时。向使当初身便死,一生真伪复谁知?”——白居易《放言五首·其三》,恰如一面照妖镜,映出所有“圣人面具”下的权力逻辑。
至于刘邦与王莽?二人相隔二百余年,毫无血缘或政治承续关系。刘邦是汉室开创者,王莽是汉室掘墓人——他们之间,只隔着一部《汉书》,和一道被摔缺了角的传国玉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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