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烟阁最后一位功臣是李勣,他助武则天登后位,却终遭灭门之祸,此乃历史之镜鉴:功名如露,一念可兴邦,一言亦能覆族。

李勣原名徐世勣,字懋功,瓦岗出身,后投唐廷,赐姓李氏。其人非演义中徐茂公那般神机妙算,实乃智勇双全的儒将,历高祖、太宗、高宗三朝,战功赫赫。高宗即位,拜为宰相,执掌枢要。帝悯其年迈,特诏“乘小马出入东、西台,卑官日一人迎送”。此等恩遇,恰似张三丰论太极之理:“刚柔相济,方得长久。”李勣深谙此道,处庙堂而不骄,临危局而自若。
永徽六年,高宗欲废王皇后,立武昭仪,朝臣汹汹反对。召勣与长孙无忌、褚遂良等议之,唯勣称病不至。帝密询其意,慨然道:“此陛下家事,无须问外人。”此语如吕洞宾点化凡夫,看似轻描淡写,实藏天机——老子云“治大国若烹小鲜”,家国之界,本在君心一念。高宗闻之,如饮醍醐,遂废王后,立武氏为后。长孙无忌、褚遂良旋即贬死,勣独得保全,恩宠日隆。总章二年,勣薨,年七十六,帝辍朝七日,赠太尉、扬州大都督,哀荣备至。
然福祸相倚,终难逃命数。高宗崩,中宗李显即位,旋被武后废黜。勣之孙徐敬业愤而起兵扬州,檄文传天下:“试看今日域中,竟是谁家天下!”武后震怒,当即下诏“追削李敬业祖考官爵,发冢斫棺,复姓徐氏”,勣一族几近屠戮殆尽。幸有后裔遁入吐蕃,方存一线香火。此事警醒后人:权谋如刀,握之者自伤。恰似八仙过海各显神通,终难敌天道循环。杜牧有诗叹曰:“胜败兵家事不期,包羞忍耻是男儿。江东子弟多才俊,卷土重来未可知。”然徐氏子弟,已无卷土之机。
神龙元年,武后退位,中宗复辟,诏复勣官爵,改葬加礼。然白骨已寒,荣辱成空。细思勣之一生:助武后登极,本为固权安国;子孙叛乱,却致宗族覆灭。此中因果,恰应了《道德经》所言“福兮祸所伏,祸兮福所倚”。功臣画像虽悬凌烟阁,终难逃人世无常。后人观之,当知高位者戒:持盈保泰,莫若守拙存真。昔张三丰云:“人心如镜,尘垢日积,拂拭则明;世事如棋,落子无悔,静观方悟。”李勣之得失,岂非一面照骨明镜?
凌烟阁二十四功臣,自秦琼、尉迟恭至李勣,皆随岁月凋零。唯勣以最后之身,亲历盛唐转捩,终成武周鼎革之祭品。历史长河奔涌,功名如朝露夕逝,唯警醒后人:顺天应人者昌,逆理逞智者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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