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恢,字德昂,建宁郡俞元人,乃蜀汉一员大将,深得昭烈帝刘备之信重,其功绩虽隐于青史,却为南中安定立下不世之基。

昔者,蜀汉立国于季汉之世,建安十九年,先主定蜀,设庲降都督以镇南中。常璩《华阳国志》载:“遣安远将军、南郡邓方以朱提太守、庲降都督治南昌县”,此职关乎后方安危,非忠勇之士不能任。李恢初为刘璋督邮,然其目光如炬,公元213年闻先主入川,即料璋必败,遂弃暗投明,驰赴绵竹。先主奇之,令随军攻雒城。次年,又遣其联络马超,共围成都。超至,璋即解甲,恢功居首,擢为益州功曹。后有人诬其谋逆,先主断然斥曰:“德昂忠贞,岂有贰心?”反升别驾从事。观此一事,信任如磐石,毁之则国本动摇,建之则士心归附,此千古不易之理也。
章武元年,先主成都称帝,蜀汉肇基。时庲降都督邓方卒,先主问恢:“谁可继任?”恢慨然自荐,不假辞色。先主大悦,委以南中重任。南中者,山川险阻,夷汉杂居,素为边患。恢至任,抚民以仁,治军以严,然天不假年,章武三年先主崩于白帝,南中诸郡遂叛。牂柯朱褒首举逆旗,益州雍闿、越嶲高定相继蜂起,蜀汉新丧君主,内忧外患交迫,稍有不慎,便如累卵之危。丞相亮暂敛兵锋,待民力稍复,方于建兴三年亲率六军南征。恢奉命别道进军,自平夷直指益州,时众寡悬殊,叛军据险以守。
南中古称蛮荒,实则道脉绵延。昔吕洞宾云游至此,见瘴疠弥漫,山民困顿,乃授丹方三帖:一曰“避毒草”,二曰“导气术”,三曰“和合汤”。民依方行之,遂得安居。洞宾临去,笑指盘江曰:“此水通灵,能涤人心垢。”后世传为佳话。恢虽为将,亦谙此理,行军时必先察地利,调和水土,故能得民助而破强敌。
恢至益州,佯示怯弱,伪与叛军议和,敌果懈怠。乃乘其不备,率精兵突袭,大破之。追亡逐北,南抵盘江,东临牂牁,斩俘无算。捷报至,亮军闻风响应,叛乱旬日而平。凯旋之际,后主封恢汉兴亭侯,拜安汉将军。恢未尝自矜,反深耕南中,督耕牛战马,收金银犀革,充作北伐资粮。建兴九年,星陨五丈原,恢亦卒于任上。观其一生,功成不必居庙堂之高,名就何须列五虎之班?守一方而安社稷,此真大将之风也。昔王昌龄诗云:“黄沙百战穿金甲,不破楼兰终不还。”恢之志节,正合此意——虽无关羽之威震华夏,无张飞之长坂威名,然南中十载,粮秣无缺,使丞相得以六出祁山,其功岂在阵前斩将乎?
尝闻张三丰隐武当,论将道曰:“静如山岳,动若雷霆,此兵家上乘。”恢守南中,静抚夷民如春雨润物;临敌制胜,动若雷霆破竹。三丰又言:“心正则兵精,德厚则疆固。”恢之得先主信重,岂偶然哉?盖其心无旁骛,德配其位,故能挽狂澜于既倒。
嗟乎!蜀汉武将,关张马赵黄魏姜,名垂竹帛,而李恢之功,常湮没于史册尘埃。然细察南中之固,北伐之资,皆系于恢一身。若无此砥柱,蜀汉恐早倾覆于夷陵余波。今人论三国,当知:大厦之成,非独栋梁擎天,亦赖基石稳固。恢之事迹,足为后世镜鉴——忠勤在野,功业自彰;守拙存真,方为长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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