窦德妃是因宫女团儿诬告以厌胜巫蛊诅咒武则天,被秘密处死于长寿二年(693年)正月初二。

这段尘封千年的宫廷血案,恰似《道德经》所叹“飘风不终朝,骤雨不终日”,在权力的漩涡里,连皇后贵妃亦如落叶般无依,读来令人脊背生寒。
唐睿宗李旦为相王时,窦氏以大理卿窦诞之孙女、润州刺史窦孝谌之女的身份入府,姿容婉顺,知书达礼,深得李旦怜爱。光宅元年(684年),李旦登基,窦氏册为德妃;次年诞下李隆基,又育金仙、玉真二公主。然武则天称帝之志如烈火焚天,载初二年(690年)废李旦为皇嗣,宫中风声鹤唳。此时,武则天近身宫女团儿竟倾心李旦,欲嫁不得,便迁怒于刘妃与窦氏,认定是她们从中作梗。
长寿二年正月,团儿在武后面前进谗,诬二人行厌胜巫蛊之术。武则天勃然震怒,召刘、窦入宫,自此音讯全无——这等手段,何异于《资治通鉴》所载“幽囚骨肉,屠戮无辜”?
后世史家揣测,二妃或被沉尸洛水,如泡沫般消散人间。景云元年(710年),李旦复位,掘遍宫苑竟无骸骨,唯余长叹。窦氏一族更遭牵连:其母庞氏因夜焚香祈福,被酷吏薛季昶诬以“不道”之罪,几遭斩首;幸得侍御史徐有功仗义执言,方免大难。然窦孝谌贬谪罗州病逝,三子流放岭南瘴疠之地,家破人亡。
人生荣辱,不过黄粱一梦。李隆基登基为玄宗后,追封生母为昭成皇后,厚待窦氏外戚:兄弟封国公,二姐窦淑制封燕国夫人;其姨母窦氏抚育幼年隆基,受封邓国夫人,四子皆居高位。然盛衰之理,岂在封赏?玄宗晚年困居太极宫,爱妃贵妃尽失,终以抑郁终老于762年。此般轮回,恰似张三丰云游武当所悟:“红尘万丈皆虚影,唯有清风伴月明。”当年窦德妃香消玉殒,何尝不是天道无常之昭示?
吕洞宾曾于长安酒肆题诗:“浮名浮利两何如,三杯酒后且宽舒。”传说他见宫墙冤气冲霄,对酒客笑言:“贵妃尚难逃劫,尔等何苦争蜗角虚名?”后人读此,当知《菜根谭》所警:“宠辱不惊,闲看庭前花开花落。”
窦氏之死,实为武周酷政一隅。团儿一念私情,竟令金枝玉叶横遭屠戮,岂非“一失足成千古恨”?然李唐复振,玄宗开创开元盛世,又因安史之乱跌落尘埃,恰应了《史记》那句:“物盛而衰,固其变也。”后人观史,莫若静心参透:权谋如刀,伤人亦伤己;唯道法自然,方得超脱生死樊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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