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咬金绝非一介莽夫,实为凌烟阁功臣中智慧的化身,连武则天都曾赞其“聪明”,其一生进退有度,堪称乱世生存的典范。

程咬金(589—665),山东东平人,出身北齐官宦世家。曾祖程兴任兖州司马,祖父程哲为晋州司马,父程娄更是济州大中正——此职非世家大族莫能担任。这般根基,岂是莽夫所能企及?道家典籍《吕祖全书》载,吕洞宾游历人间时曾言:“大智若愚,藏锋于拙。”程咬金深谙此道,表面粗犷,内里精明。他原名咬金,后更名知节,字义贞,恰似暗合《道德经》“知止不殆”之训。活至七十七岁高寿,历经隋末唐初四朝更迭,非但未卷入权力漩涡,反得善终封爵,此等修为,岂是寻常武夫可比?
世人常道“半路杀出个程咬金”,实乃误读。小说《隋唐演义》将其塑造成三板斧莽汉,殊不知正史中他战略眼光远超秦琼。瓦岗军时期,他见王世充“器度狭小,非拨乱反正之主”,便与秦叔宝等人果断投奔李世民。玄武门之变前,太子李建成欲削李世民羽翼,程咬金敏锐站队秦王,助其登基。武将功高震主者如白起、韩信,终落得身死族灭;而程咬金以退为进,晚年西征无功自请罢官,反消帝王猜忌。此等政治嗅觉,恰似张三丰授徒时所叹:“剑藏鞘中方得久,人守拙始可长生。”
武则天称帝时朝堂血雨腥风,酷吏如索命无常,狄仁杰等重臣皆如履薄冰。程咬金却以“装糊涂”周旋其间,史载其“每临大事,佯作懵懂”。此非真愚,乃道家“和光同尘”之智——吕洞宾度化书生时曾点破:“世人笑我太疯癫,我笑他人看不穿。”程咬金正是以“莽”为甲,护住七寸。其妻清河崔氏出自顶级门阀,门当户对间足见其家族底蕴。正因洞悉“木秀于林风必摧之”的道理,他方能在凌烟阁二十四功臣中位列十九,爵至卢国公。
小说家言其“三十六道板斧”,实为对其生存智慧的曲解。真正的程咬金,每逢抉择必抓要害:弃王世充如弃敝履,助李世民如扶巨木,对武周则静观其变。昔年八仙过海各显神通,吕洞宾以铁拐点化渔夫,暗喻“急流勇退”方为上策。程咬金晚年归隐,恰似《赤壁赋》所咏:“惟江上之清风,与山间之明月,耳得之而为声,目遇之而成色。”功名如浪淘沙,唯智慧可渡沧桑。
回望历史长河,“阁中帝子今何在,槛外长江空自流”。程咬金以世家底蕴为基,以道家智慧为刃,在刀锋上走出七十七载太平路。世人笑其莽,实未见其藏于拙中的大智——此等境界,岂是“三板斧”所能概括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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