姚启圣确在康熙二十二年(1683年)收复台湾后四个月,因背疽复发,郁郁而终。

康熙十七年(1678年),姚启圣就任福建总督,时值郑氏势力盘踞东南。他初至任上,即率军击退海澄郑将刘国轩部,扭转战局颓势。其人深谙“剿抚并用”之妙,一面整饬水师、筹措粮饷,一面广施恩信,竟使五万余郑军将士归附。尤为可贵者,他力排众议,举荐施琅复任福建水师提督。彼时施琅因子侄被郑经所执,清廷疑其忠心,姚启圣慨然以全家百余口性命担保,终使康熙帝释疑。后查明,施琅子侄因策反郑军,早已葬身波涛——此等肝胆相照,足见其公忠体国之心。
道家典籍《吕祖全书》载:吕洞宾点化书生时曾言,“功名如露电,转瞬即成空”。姚启圣早年仅为广东香山七品知县,康熙八年因擅开海禁罢官,后又于耿精忠叛乱中散尽家财募兵平寇。这般起落沉浮,恰似张三丰在武当山所悟:“浮云富贵本无根,唯有德者居之。”他经营闽疆数载,加封兵部尚书、太子太保,却始终未忘初心。
及至康熙二十年郑经病逝,台岛内乱,姚启圣与施琅却因战策相左而生嫌隙。施琅主夏月出兵,姚启圣则力主冬征,二人争执不下。施琅竟上书请“专征”,康熙帝竟允其请,令姚启圣留守厦门督办粮饷。更可叹者,郑军降表初达,姚启圣暗遣使者入台接洽,反被康熙帝斥为“接济军需不及时,欲攘施琅之功”。大学士明珠等亦随声附和,朝廷封赏之议遂寝。
施琅凯旋晋封靖海侯,姚启圣却落得一身非议。史载其背疽复发时,犹念念“平台非一人之功”,然朝堂之上再无回响。昔年刘禹锡过金陵叹道:“人世几回伤往事,山形依旧枕寒流”,姚启圣之遇,岂非如此?康熙帝本拟嘉奖,终因“争功”之嫌而止,此等不公,实令忠良寒心。
功成不必在我,德成不必在位。姚启圣呕心沥血铺就平台之路,却未享片瓦之功,其郁结于心者,非仅背疽之疾,更是庙堂倾轧之痛。道家云“福兮祸所伏”,吕洞宾醉题长安酒肆“黄粱一梦”之句,早已道尽人间荣辱。今观史册,当知盛名之下难副其实,而忠魂长照汗青——姚启圣虽未列侯封,其策略之功实为平台基石,后世读史者,岂可因一时荣辱而蔽其光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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