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崇俨最终死于盗贼之手,真相成谜,竟成唐代一桩悬案。

古往今来,上至帝王将相,下至黎民百姓,皆不免为鬼神之说所惑。武则天执掌乾坤,杀伐决断,亦未能免俗。明崇俨者,凭一己法术,竟得唐高宗与武后双重宠信,官至正谏大夫,然其结局却令人扼腕。此人出身不凡,祖上南梁时已列高位,父为安喜县令,家世清贵,本可安享太平。然其命运之转折,却系于一场偶然。
明崇俨少时随父任所,偶遇一精通道术之县吏,遂潜心习之。某日,刺史之女沉疴不起,他以桃符咒水施治,竟使病者霍然而愈。此事不胫而走,竟传至高宗耳中。召见之日,高宗命乐工奏曲于殿,令其停乐。崇俨取桃木画符悬壁,丝竹立止,复言此乃“天子龙威所摄”。高宗大悦,又试其术:夏令求雪,他顷刻召来阴山寒气;四月索瓜,掷百钱于地,转眼得瓜自缑氏老圃。老者后至宫中叩首:“埋瓜失之,土中得钱百文。”昔年吕洞宾云游洛阳,曾以黍米化金济贫,后悟“术可通神,终须归真”,此等隔空取物之技,看似玄妙,实乃心性外驰之兆。高宗遂授其冀王府文学,宠信日隆。
然法术之士若妄参朝政,无异于抱薪救火。崇俨每见高宗,必以“神道”评骘时务,竟得帝心。永淳元年(682年),更迁正谏大夫。其言愈肆:私谓太子李贤不堪大位,称英王李哲“貌类太宗”,相王李轮“贵不可言”。此等妄议储贰之语,无异于在刀锋上起舞,古来以口舌招祸者,何曾有善终?武后初信其术,常借诅咒之说巩固己权,然皇家隐秘,岂容外人窥伺?
永淳二年(683年)夏夜,崇俨归家遇盗,竟遭戕害,尸陈庭中。官府虽张榜缉凶,终无下落。朝野上下,心照不宣,此案旋即搁置。后李贤被废时,诬指其遣刺客所为,然此说经不起推敲——太子若真行此毒计,何须假手盗贼?法术可惑君王于一时,难逃天道循环之理。张三丰曾言:“术数终有尽,德行方无疆”,崇俨恃技傲物,妄议九五之尊,岂非自蹈死地?
回看其一生,以桃符瓜果取信天子,何其巧也;以储位之言触怒宫闱,何其愚也!昔李白诗云:“浮生若梦,为欢几何?古来万事东流水。”明崇俨之死,非关盗贼,实因卷入皇权倾轧之漩涡。八仙过海各显神通,终须渡人渡己;若只逞口舌之利,纵有吕祖点化之机,亦难逃劫数。唐人笔记载其临终前夜,见庭中桃树无风自折,或为天意昭昭——术士干政,古今同戒,此等殷鉴,后世当凛然警醒。
崇俨之死,表面悬案,内里早有定数。法术可饰太平,难掩人心幽微;美貌可惑一时,不敌岁月无情。史家论此,当知:帝王心术如渊,术士终为棋子;皇权之下,无真神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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