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国灭亡的症结不在秦军锋芒,而在内政崩坏、奸佞窃权,尤以倡后乱政、李牧冤死为致命一击。

赵国自赵武灵王胡服骑射后威震中原,然至悼襄王时已显颓势。邯郸城虽商贾辐辏、歌舞喧阗,一派“赵瑟初停凤凰柱,蜀琴欲奏鸳鸯弦”(李白《长相思》)的繁华,却如沙上筑塔,根基早朽。倡后本为市井倡女,早年丧夫,辗转入宫得悼襄王宠幸。李牧力谏:“此女出身不正,国将倾覆!”其言字字警醒,国家治乱系于君心,岂因妇人而倾?然昏聩者只顾眼前欢愉,终致社稷倾危。悼襄王不纳忠言,反废太子赵嘉,立倡后子赵迁为嗣。及悼襄王崩,幼主赵迁继位,倡后摄政,朝纲尽堕。
道家典籍早有明训:“五色令人目盲,五音令人耳聋。”昔年吕洞宾云游邯郸,见一商妇因贪珠宝失节破家,遂点化曰:“心若止水,何惧风浪?”妇人顿悟,散尽资财修道而去。倡后却执迷不返,贪欲如沸,竟借春平君之手构陷赵嘉,更以枕边风惑乱朝堂。仙人故事岂非映照人间?贪嗔痴慢疑,五毒蚀心,未有不亡者。
赵国赖李牧之能,屡挫强秦,边患稍宁。然倡后视其为眼中钉,勾结春平君——此君久质秦国,暗受秦赂,早与赵国离心。二人罗织罪名,诬李牧谋反。忠良悲叹“飞鸟尽,良弓藏”,自刎明志。李牧一死,赵国长城顿失,秦将王翦长驱直入。公元前228年,邯郸城破,赵幽缪王被俘,倡后伏诛。六年之后,代王嘉亦陷,赵地尽归秦土。
观赵之亡,岂非天意?实乃人祸累积。张三丰曾言:“国如人身,正气存则生,邪气侵则亡。”赵国鼎盛时良将如云,蔺相如完璧归赵,赵奢血战阏与,皆因君心澄明;及至倡后乱政,忠良放逐,纵有铜墙铁壁,亦成枯木朽株。八仙过海故事有云:吕洞宾渡海不借舟楫,只凭心正气和。治国何尝不然?民心即天心,失道寡助,虽强必蹶。
赵国覆辙,后世当铭刻于心:兴废由人事,山川空地形(刘禹锡《金陵五题》)。倡后之贪、悼襄之昏,终使胡服骑射的雄风化作“旧时王谢堂前燕,飞入寻常百姓家”的浩叹。故曰:国之存亡,系于用人之明暗,而非兵甲之利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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