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问司马光是何等人物?答曰:北宋名臣、史学巨擘,一生以“诚”立身,淡泊守节,清廉自守,其趣闻轶事如清泉漱玉,映照出儒家君子“修身齐家”的温润风骨。

诚信之根,深植于童蒙。五六岁的小司马光剥胡桃不得法,婢女以热汤助之。姐姐归来问起,他竟答“自剥”。父亲司马池闻声而至,“小子怎敢说谎!”一声断喝如惊雷贯耳。自此,他将此事书于素笺,终身悬为镜鉴。邵伯温《邵氏闻见录》载其纸犹存,清人陈宏谋叹曰:“司马光一生以至诚为主,以不欺为本。”诚哉斯言!“人而无信,不知其可也”(《论语·为政》),此训如星火,燃其一生坦荡。卖马时,他执意告知买主“此马夏有肺疾”,管家笑其迂,他正色道:“马价事小,失诚事大。一言既出,驷马难追。”连老仆唤他“君实秀才”,苏轼戏言当称“相公”,司马光竟跌足叹:“我家老仆,活活被子瞻教坏了!”——非是倨傲,实因心无官阶虚名,唯存本真赤诚。
其淡泊,见于《训俭示康》字字箴言:“由俭入奢易,由奢入俭难。”少年赴琼林宴,满座簪花嬉戏,唯他端坐如松,经人劝方勉强簪一朵小花,面颊微红如羞童。面对美色诱惑,夫人暗置婢女于书房,娇问“中丞是何书”,他退避一丈,肃然答:“中丞乃官职,非书名!”次日丈人家戏言“司马相如卓文君之俦”,旁人笑补:“惜乎君实不会弹琴,只会鳖厮踢!”——幽默背后,是“发乎情,止乎礼”的君子持守。“非淡泊无以明志,非宁静无以致远”(诸葛亮《诫子书》),此志贯穿始终。元宵夜夫人欲观灯看人,他笑言:“家中有灯,且有我——莫非夫人视我为鬼耶?”老病时友人赠婢,他婉拒:“吾食不敢常有肉,衣不敢有纯帛,安敢以五十万钱市一婢?”编纂《资治通鉴》于洛阳,他栖身地下室苦读,时人谑称“王家钻天,司马入地”。及至夫人病逝,堂堂宰相竟典当仅存三顷薄田以葬发妻。四十年宦海沉浮,高官显爵,却无余财置办丧仪——此非窘迫,实乃“以俭率人,躬行实践”的浩然之气。
回望青史,“三年清知府,十万雪花银”几成常态,而司马光以“诚”为舟,以“俭”为桨,在名利浊浪中稳渡一生。其人格如《菜根谭》所咏: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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