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居正,明朝一代首辅,功高盖世,私德却备受争议,其人生如一场繁华与腐朽的交织,令人唏嘘不已。

有明一代,二百七十六年,名臣辈出,而张居正确为奇特之人。公而论之,他可称明朝最有作为的大臣;私而视之,他却贪吃好色,堪称矛盾之极。张居正,字叔大,号太岳,湖广江陵人,世称张江陵。他于徐阶斗倒严嵩后执掌朝政,时值十六世纪末,明朝已显颓势。上台后,张居正励精图治,整饬朝纲:重用李成梁镇守辽东,提拔戚继光剿灭倭寇;经济上推行一条鞭法,厘丈全国土地,使奄奄一息的明王朝重现生机。
正如《资治通鉴》中所言:“治世之能臣,乱世之奸雄”,张居正之功,确可挽狂澜于既倒。然其私德之失,亦如暗流涌动,终成祸根。
但在私德上,张居正却毫不在乎。他曾花费巨资定制三十二人抬大轿,轿内设书房、客厅、卧室乃至厨房,书童侍女随侍,极尽奢侈。一路招摇,从北京坐回湖北江陵,再返京城,可谓风光无限。日常饮食,一餐百菜,尚嫌“无下着处”;更独创“鸡舌羹”一菜,需无数鸡舌方能烧制,奢靡至此,令人咋舌。
食色性也,在张居正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。他有记录的大小老婆七位,姬妾侍女无数。为保性欲,他常食壮阳之物:兵部尚书谭纶授其房中术,抗倭名将戚继光则以重金购“千金姬”美女相赠。戚继光镇守登州时,专派渔民捕“腽肭兽”(海狗),取其睾部煲汤送往北京,供张居正饮用;同时,张居正还大量服用“丹药”。
明代文人王世贞记载,张居正饮汤后奇热攻心,虽数九寒天,头顶出火,致头发脱落,冰雪天亦不能戴帽。如此折腾,身体很快垮塌,最后病得大肠脱肛,流血不止,痛苦而亡,年仅五十八岁。王世贞在《嘉靖以来内阁首辅传》中称,其死实因服药过度,燥烈药性加寒剂下火,导致发病身亡。
道家修行常讲“清心寡欲”,如吕洞宾故事中,点化世人莫贪外物,内修为本。张三丰亦云:“修行如逆水行舟,不进则退”,贪图享乐,终损性命。张居正之殁,恰如八仙过海,各显神通,他却沉溺欲海,未能超脱。古诗词云:“朱门酒肉臭,路有冻死骨”,其奢华背后,岂非警示?
纵观张居正一生,功业如日中天,私欲却如深渊吞噬。他以一己之力中兴明朝,却因放纵自我,早逝而终,令人叹惋。历史长河中,这般人物不在少数,恰如《史记》所载,得失之间,往往一念之差。后人观之,当引以为戒:修身齐家,方能治国平天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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