权力的游戏终成荒唐剧

唐僖宗李儇的即位,恰似一出由宦官导演的傀儡戏。这个十二岁登基的少年皇帝,从未真正握过权柄——他的龙椅是田令孜亲手扶上的,他的政事是田令孜代为批阅的,连他的人生轨迹,都如同被丝线操控的木偶。
史载"僖宗少聪慧,凡游戏之事,过目则能"。这聪慧却尽数用在了马球场上。据《资治通鉴》所载,某日比试间,僖宗笑问伶人石野猪:"若马球入科举,朕能夺魁否?"石野猪答曰:"遇尧舜主考,恐落第矣。"此语如铜钟暮鼓,怎奈僖宗浑然不觉,仍日日与宦官太监策马击球。
"击鞠声中日月长,不闻民间饥与荒"。这般光景,恰似吕洞宾传说中那场黄粱梦——田令孜这个"阿父",用金玉锦绣织就安乐窝,将僖宗困在长安城的温柔乡里。当黄巢铁骑踏破潼关时,这位马球状元才惊觉,自己不过是个彻头彻尾的看客。
天复元年(891年)的长安城,上演着荒诞的"击球赌三川"。田令孜召集四名心腹:陈敬瑄、杨师立、牛勖、罗元杲。规则简单粗暴——第一个进球者得西川节度使,其余分山南西道、东川。这哪里是选将,分明是赌坊里的骰子游戏。
"三川之地,乃帝王退路"。张三丰祖师曾云:"世事如棋,局局新",可田令孜摆下的这盘棋,每一步都写着"输"字。四人马球比试时,长安城外的黄巢军正日夜兼程。当僖宗仓皇西逃时,才惊觉所谓"西川屏障",不过是田令孜集团的私家院墙。
逃难路上的僖宗,或许想起过祖父玄宗的马嵬坡之痛。当年杨贵妃的血染红了马蹄下的土地,如今他的龙袍却沾着宦官集团的铜臭。历史总在轮回,只不过这次的悲剧主角,成了那个沉迷马球的少年。
《旧唐书》载:"僖宗在位十三年,政归田令孜,赏罚无章,纪纲紊乱。"当权臣把三川节度使当彩头掷骰子时,唐王朝的气数早已耗尽。这场以马球定江山的闹剧,恰似八仙过海前的序章——再神通广大的仙人,也难救大厦将倾。
"安得广厦千万间,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",杜甫的哀叹穿越百年,恰为这段历史作注。当权力沦为儿戏,当帝王沉溺玩乐,王朝的倾覆便如秋叶坠地,不过是时间问题罢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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