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—因权倾朝野而失君心,以拥立为谋反成速祸;非不早谋,实所谋者,恰是取死之阶。

乾隆三十五年(1770年),乾隆帝依祖制密立皇十五子颙琰为储,诏书藏于乾清宫“正大光明”匾后——此事确载于《清高宗实录》卷八六七及《清史稿·仁宗本纪》,绝非演义虚构。和珅当时虽宠冠朝班,却并不知储君是谁;直至乾隆晚年,他侍奉起居日久,偶然窥得蛛丝马迹,方断定颙琰即真命天子。
他当即登门献策:不仅道破传位密旨,更捧出乾隆亲赐的玉如意一枚——此物非寻常礼器,《大清会典》明载,玉如意为“圣眷特隆者始得赐”,和珅转赠,实为自诩“知天命、定大统”的拥立功臣。可惜他忘了:“欲为君,尽君道;欲为臣,尽臣道。”(朱熹《四书章句集注·孟子集注》)——颙琰岂是可被“馈赠”皇权之人?他收下玉如意,不是受恩,而是忍辱;不是接纳,而是备案。
乾隆六十年(1795年)禅位,嘉庆登基,然太上皇仍居养心殿,垂帘听政;嘉庆反居毓庆宫,朝仪中“上坐太上皇,次坐皇帝,和珅立于太上皇之侧”(见《啸亭杂录》卷一)。和珅耳聪舌利,代传谕旨,久之“奏事者但见和珅之色,不复仰视天颜”(《清史稿·和珅传》)。刘墉、王杰、董诰数人敢言,满朝噤若寒蝉——这不是权臣,是权枢;不是辅弼,是摄政。
更险者,他遣吴省钦、吴省兰入毓庆宫为侍读学士,名为授业,实为监国。此二人原为和珅少年师,后倒拜其门下,时人讥曰:“师拜弟子,古所未有;臣僭君位,今乃成真。”权力一旦脱离皇权轨道,便不再是恩宠,而是悬顶之剑——只是执剑者,误以为剑柄在己手。
嘉庆四年(1799年)正月初三,乾隆崩逝;初八日,嘉庆即颁谕锁拿和珅;十五日,赐白绫自尽。从丧钟到绞索,仅十二日——快得不是为抄家敛财,而是为斩断已深入龙体的毒脉。正如《明夷待访录》所警:“天下之治乱,不在一姓之兴亡,而在万民之忧乐。”和珅不死,嘉庆永无“亲政”之实;和珅缓死一日,皇权便多溃散一分。
故非嘉庆“着急”,实乃不得不急;非和珅“不早打算”,实其所谋,正是最致命的误判——他把政治当生意算计,却忘了:龙椅之下,从无交易,只有忠逆之界、生死之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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