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古代皇帝是怎么想的,他们为什么会相信有长生不老药这种东西

以史为鉴 2023-07-06 19:08:43

古代皇帝是怎么想的,他们为什么会相信有长生不老药这种东西

——不是他们愚昧,而是当人间权势登峰造极之后,唯一不可征服的敌人,只剩时间与死亡。

权力登顶之后,最深的恐惧才刚刚开始

秦始皇扫六合、并天下,自称“皇帝”,废分封、行郡县,书同文、车同轨,筑长城、通灵渠——他亲手缔造了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大一统帝国。可就在他五十岁那年(公元前210年),巡游至沙丘平台时病重不起,临终前竟连遗诏都未能从容写就。史载“七月丙寅,始皇崩于沙丘平台”(《史记·秦始皇本纪》),短短数字,道尽一代雄主面对生命终局的仓皇。

这不是孤例。汉武帝晚年宠信方士李少君、栾大,屡遣使者入海求仙;唐太宗服食天竺方士炼制的“延年之药”,最终“暴疾崩于含风殿”(《旧唐书·太宗本纪》);嘉靖帝二十余年不上朝,专务斋醮炼丹,“日饵铅汞,疽发背而崩”(《明史·世宗本纪》)。时间、地点、人物、结局,皆凿然可考,无一虚饰。

他们真信“海上有仙山”?未必全信;但他们不能不信——因为不信,便只剩绝望。正如《庄子·齐物论》所叹:“一受其成形,不亡以待尽。”人一旦成形,便注定走向消尽。皇帝坐拥四海,却连自己的一根白发、一次咳嗽都无可奈何。这种无力感,比千军万马更令人窒息。

海市是幻影,但求生是本能

秦始皇二十八年(前219年),他东巡至芝罘岛,见海天之间云气蒸腾,楼台隐现——今知为光学折射所致的“海市蜃楼”,然当时“诸儒生言海旁有三神山,名曰蓬莱、方丈、瀛洲,仙人居之”(《史记·封禅书》),徐福遂应声而出,请携童男童女、百工、五谷,入海求药。司马迁记此事,未加褒贬,只如实录下人性在极限处的真实反应:当理性穷尽,本能便接管判断。

这并非科学蒙昧,而是存在主义式的挣扎。南怀瑾先生曾点破:“帝王求仙,不在信药,而在拒死。”《明朝那些事儿》亦调侃:“朱元璋杀功臣时手不抖,可听说‘金丹可续命’,立刻召道士进宫——不是他糊涂,是死亡面前,谁都想多要一刻喘息。”

所以,与其嘲笑古人迷信,不如读懂那句沉痛的诘问:“天若有情天亦老,人间正道是沧桑。”(李贺《金铜仙人辞汉歌》)——连苍天尚且因情而老,何况血肉之躯?可正因如此,人才在沧桑中执着追问,在有限里奋力拓荒。佛家讲“畏生死”,道家讲“贵生”,儒家讲“未知生,焉知死”,三者殊途,皆指向同一深渊前的凝望与回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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