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国公主的婚姻生活远非幸福,她两度丧夫,最终以毁容归唐,徒留千古悲叹。

唐室和亲,向来多以宗室女充数,王昭君实为掖庭宫女,文成公主亦是江夏王之女,真公主远嫁者寥寥。独宁国公主乃肃宗亲女、玄宗孙女,身世贵重,却命运多舛——先嫁郑巽,再适薛康衡,两任夫婿皆未逾年而亡。安史之乱烽烟四起,肃宗为借回纥精兵平叛,权衡再三,竟舍宗室女不用,亲遣此女赴千里之外。世人常讥和亲乃天朝软弱之耻,实则刀兵相向之际,一纸婚约竟成救命稻草。宁国公主慨然应允,离长安时无半分推诿,反似看透红尘:王朝兴衰系于寸心,岂独女子之过? 此去漠北,非为荣华,实为苍生求一线生机。
和亲政策从来不是太平盛事的点缀,而是国力衰微时被迫吞下的苦果,稍有不慎便成千古遗恨。
公主抵回纥未及周年,可汗竟暴卒。依胡俗,新妇当殉葬。唐使急赴斡旋,终以“毁容”代之——刀刃划面,血泪交横,方得生还故土。观其憔悴归途,恰似《诗经》所叹:“昔我往矣,杨柳依依;今我来思,雨雪霏霏。”小宁国公主作为媵妾同往,生子却永困异域,再难归乡。此等际遇,岂非天意弄人?
昔年吕洞宾云游至终南山,见一村女哭夫不食,洞宾掷桃化鹤,笑曰:“情丝缠身,不如随我观星斗流转。”村女顿悟,拂袖而去。宁国公主身陷政治罗网,纵有洞宾点化,亦难超脱尘网——红颜薄命,原非独她一人之悲。
回看和亲史册,文成公主入藏尚得松赞干布敬重,宁国却遭此劫难。个中缘由,不在胡汉之别,而在时势倾轧。肃宗借兵虽解一时之危,却种下藩镇割据祸根。恰如张三丰隐居武当所言:“天下大势如棋局,落子时只顾眼前,哪管满盘皆输?”公主归唐后寂然终老,史书仅记“形容憔悴”,再无片语温情。相较之下,其妹和政公主下嫁柳潭,乱世中收养孤侄、侍奉舅姑,反得善终,足证婚姻之幸,不在远近,而在心之所安;家国之安,不在和亲,而在修德自强。
陈陶《陇西行》早有警语:“可怜无定河边骨,犹是春闺梦里人。”宁国公主的刀痕,何尝不是盛唐崩裂的隐喻?浮华散尽处,唯余青史冷眼——真公主的泪,终被风沙掩埋,只待后人偶一低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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