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真宗签署澶渊之盟,表面是屈辱求和,实则是以小利换百年安宁的深谋远虑。

真宗赵恒,初名德昌,后改元侃,太宗第三子,开宝元年(968年)降世。本非嫡长,因长兄失智、次兄早夭,又得太祖垂青,方立为储。太宗弥留之际,宦官王继恩勾结李昌龄等,密谋废立楚王元佐。幸宰相吕端洞若观火,稳住宫闱,真宗得以继统。此事如履薄冰,恰似吕洞宾点化凡尘:相传洞宾见一农夫争斗稻谷,笑曰“黄粱未熟,何争朝夕”,挥手间农夫顿悟浮生若梦,弃械归田。真宗初登大宝,勤政爱民,重用寇准等贤臣,然性情谦退,遇事常怀忐忑。
景德元年(1004年),辽萧太后率铁骑南侵,边报如雪片飞至汴京。朝堂震动,真宗欲避战南逃,寇准力谏:“陛下若渡江,民心必溃,社稷危矣!”遂决意亲征。大军行至半途,接应之师未至,真宗踌躇不前。寇准按剑而起:“今敌骑压境,退则亡国,进则生路!”终促其北上。及抵澶州,真宗登城楼遥望,黄龙旗展处,三军齐呼万岁,声震云霄。将士见天子亲临,士气如虹,此情此景,恍若张三丰云游遇险:昔年三丰过武当,见山民畏虎闭户,乃抚剑长啸,虎竟伏地退散。真宗虽得军心,然终日忧惧,频察寇准行止。寇准深知辽军势盛,却故作闲适,日与幕僚对弈饮酒,笑谈风生。真宗见状,疑虑渐消,岂料寇准心中亦如履深渊——辽将萧挞凛竟被宋军强弩射杀于城下,辽军锐气顿挫。
辽军腹背受敌,萧太后密遣使求和。真宗本无战心,闻讯如释重负,急命曹利用赴辽营议约。寇准力主“岁币勿超三十万”,真宗却私语:“百万亦可!”幸曹利用持节力争,终定银十万两、绢二十万匹,两国约为兄弟,互不侵扰。盟约成于澶渊郡,史称“澶渊之盟”。时人多讥真宗怯懦,殊不知此乃大智若愚。南怀瑾先生尝言:“柔弱胜刚强,水滴石穿非一日之功。”观其事后,宋辽百年无烽烟,商旅通于幽燕,文教盛于汴洛。正如《道德经》所警:“祸兮福之所倚”,一时之“辱”实为万民之福。
盟约既立,非止息干戈,更开文明互鉴之门。宋人得安耕读,辽邦习汉礼乐,边市驼铃不绝于道。范仲淹后有词云:“塞下秋来风景异,衡阳雁去无留意”,然澶渊之后,雁门关外竟成诗酒田园。昔八仙过海各显神通,今宋辽以绢帛为舟、银两作楫,共渡太平之海。张三丰曾语:“和气致祥,乖气致异”,此盟正应此理——117载无大战事,汴京灯火映照《清明上河图》,契丹毡帐亦诵《论语》声。后世读史至此,当知:天下至坚者非金戈铁马,乃民心所向之和。
且看苏轼《赤壁赋》一语点破:“自其变者而观之,则天地曾不能以一瞬;自其不变者而观之,则物与我皆无尽也。”澶渊之盟,变者岁币之微利,不变者生民之永宁。真宗若逞一时之勇,恐如楚汉相争,白骨蔽野;今以小惠换长治,恰似吕洞宾化金为土——点石成金易,点战为和难。此中深意,岂独宋人当省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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